遠處綴在地平線邊上的一棟低矮的倉庫直接燃起了熊熊大火,其劇烈程度強到那些熬夜到凌晨的夜貓子估計會把這當日出。
這時,姍姍來遲的爆炸聲這才伴著消防車鳴叫起來的警笛磨蹭的鉆進他的耳朵。
“不得不說,厄洛斯居然能忍到這時候”望月結弦“嘖”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嫌棄對方速度滿了還是這動靜大過頭了,打擾他睡覺。
沒再多看幾眼,他轉身又邁了幾步,跨過臺階,向原本的安全屋所在樓層走去之前走的時候,他沒時間找安室透把鑰匙放哪里了,干脆就把門虛掩著直接追上去了。
也就是說安全屋現在可以說是門戶大開,他可保不準隔壁的鄰居會不會因為爆炸聲好奇開門出去湊熱鬧,一看對面門開著,好奇一瞅,看沒人以為進賊報警
而多虧了紅館那群肆無忌憚的家伙,在凌晨天剛亮的時候突然爆炸的聲音直接把周圍還在沉睡的無關路人從夢鄉中吵醒。
光他們這層樓就能聽見附近好幾扇窗戶推開的聲音,還附贈驚慌失措,探頭探腦向周圍一樣看熱鬧的人詢問發生了什么的戶主。
一般被爆炸聲警醒的普通人都會吵吵嚷嚷的到處找人討論,發出的噪音至少對望月結弦來說實在是難以入眠。
想到這,他就不爽的皺起了眉。
在他當酒廠社畜連著007了幾天,又被迫高強度對線一天之后,即使他只是個不需要休息的人偶,也忍不住罵人。
就算他身體狀況現在精力充沛到能繼續把之前那幾個追著他趕的雇傭兵錘成小餅干,但他身體吃得消不代表他吃的消啊
根本不想做事,只想渾水摸魚撈完人就跑的望月結弦睜著柯學人士必備半月眼,如游魂一樣輕飄飄的踩著樓梯上去了。
望月結弦我的心中只有摸魚。
好在即使飽受萬惡資本家的折磨,他心里的良心還沒死絕,臨走之前還非常有同事愛的扭頭喊了一下駐足窗邊不肯動彈的安室透。
“快點走吧,你再怎么看出一朵花來也不能改變什么”
安室透回過神來,含混不清的應和了一聲,跟了上來。
在亞瑟有意無意的情報透露下,再加以結合今晚堪稱混亂大逃殺的經歷,他在看到爆炸的第一眼不是詫異,而是“終于來了。”的如釋重負。
他眨了眨眼,之前消防車紅光交替閃個不停的應急燈還頑強的殘留在他的視網膜上,留下斑斑點點的錯覺。
安室透并不是傻子。
他好歹也是親自經歷,又和那些幕后人物有了近距離接觸,自然能發現其中的端倪。
不用亞瑟自己開口解釋,他也知道為什么現在沒人在意他們了。
紅館和安克索斯幫開戰了。
省略掉一些紅館和安克索斯幫就他們被通緝的事實互相糊弄,企圖占領道德高地來正當發動攻擊的各種操作,總之最后紅館還是道高一籌,把自己包裝成了受害者,炸了安克索斯幫的倉庫。
俗話說的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紅館直接抽了人家的柴薪。
一把火下去,別人軍火庫里的各種易燃易爆物品直接一個接一個的逃離了世俗的軀殼,順帶炸塌了倉庫周邊的其他相關基礎建設。
不得不說,厄洛斯這一手玩的實在是精妙,就算自己被算計了進去,成為她實施計劃里的一部分,安室透也得承認她的計謀實在是厲害。
過于大膽,敢把自己當做這場鬧劇的開幕典儀,稍有不慎就會被卷進這個漩渦,被別人當做斗爭的祭品撕得粉碎。
安室透回憶了這些天因為一個莫須有的懸賞導致一大堆陌生人涌入這個城市,把水攪渾到根本看不到魚,害的這里魚龍混雜,那些幫派各個都充滿了緊繃的氣氛,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而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紅館可是忍了很久,這不狠狠撕下塊肉來,她可就愧對厄洛斯的名號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這個誘餌兼導火索的身份到后面能不能去敲些東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