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之前雖然說兩人都發現了他行為的紕漏,但他不可能全信,約翰的表示確實看穿了他的偽裝,但這并不意味著旁邊這位一直在看戲的亞瑟也真的看穿了他的偽裝。
安室透想起這一路上亞瑟總是閉口沉默不語,幾個模棱兩可的語氣詞就把他的問題擋回來的樣子就有點頭大。
在路上他明里暗里試圖找他搭話的試探全部以失敗告終,不論他怎樣搭話,從約翰下手、還是最近的大事、甚至是要做什么交易這樣的話題,亞瑟總是用幾個敷衍寫在臉上的語氣詞就把他扔過來的問題給堵死了,除非必須回答的問題用幾個詞,其他時候全是他一個人在那里說,如果不是對面的還有呼吸長得像個人,他還以為自己在和木頭說話。
但就那幾個勉強開口回答的答案看來,亞瑟這個人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回答的全是廢話文學,說了和沒說一個樣,從這來看就知道這人不是個缺心眼的。
但反過來說,他也能利用這一點為自己爭取一些情報和優勢。
于是他直接劃掉了不用考慮什么只是巧合,亞瑟根本沒有考慮他的背景這樣概率極低的可能性,趁著約翰不在一腳猛踩試探油門。
如果亞瑟并不是像約翰說的那樣了解他的底細,那面對這些俘虜的第一反應要么是不解,要么是想出手解決,這樣他也能確認約翰說的到底是不是謊話。
而另一種情況安室透有點嚴肅的看著亞瑟蹲著笑嘻嘻的戳著這幾個俘虜玩,一副“啊我在認真檢查”的劃水樣,內心苦笑,就是現在這樣了。
這種看起來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難辦的,因為你根本不清楚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報,到底是在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
約翰和他相處的久就算了,看出點端倪才算正常,這個才剛剛見面但是就被約翰蓋上“很有本事”這個印章的人,他可不敢輕視。
這幾個俘虜,他特地留下了一些明顯的傷痕,企圖起一個誤導作用“這家伙是故意做出一副心慈手軟的樣子的。”如果成功了他血賺不虧,沒起作用還能給自己弄一個心機深沉的標簽,怎樣都賺。
同時這能拿來試探一下這兩位將來的合作的對象,一方面,他可以試探約翰和望月結弦這方面對留活口的傾向,又提高了放過這幾個過于自大的幸運兒的概率。
正當安室透想著亞瑟這個麻煩家伙可能出的刁鉆問題時,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玩的不亦樂乎的亞瑟,想了想還是沒喊人,自己輕輕貼近了門口,手又拉開了保險栓。
好在門外的估計也是怕被友軍背刺,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你們好了沒”
是約翰那個粗嗓子。
安室透無視了約翰抱怨的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貼著墻壁推門,側身向著約翰招手“差不多解決了吧。”
“差不多”約翰臉上的好奇那一嘴絡腮胡也擋不住,他直接湊到了安室透身邊,向里面探頭望去,咋舌“亞瑟你擱著干啥呢早點解決了走人唄”
說著又看向了安室透“沒問出來”
“哈哈,我的能力還是比不上您,怎么問他們也不說,就想著先打暈之后問問,慚愧、慚愧。”安室透露出一個笑容,又皺著眉頭攤手,如果他表示的意思能實體化,估計就是“大佬,菜菜,帶帶。”
“哈哈哈哈,這個還是要靠時間打磨的你這樣的天賦已經做的很好了,前途無量啊。”約翰用力的拍著安室透的肩膀哈哈大笑,安室透也陪著一起笑了起來,嘴里還說著“哪里哪里。”一口謙虛的語氣。
望月結弦沉默的看著這兩人客套的樣子,默默地站起來后退了幾步,靠著窗子讓出場地讓這兩人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