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還殘留著摻雜著血腥味的硝煙氣息,不論是不遠處被打的稀巴爛搖搖欲墜的建筑還是從廢墟里蔓延出來的血跡,都赤裸裸的向他揭示著與之前粗略接觸的酒廠日常不同的一面。
比他見過的更粗暴,也更深刻。
這一切不是什么普通的勒索日常,這是扎根在人類里扭曲成長散發著熟透香氣的惡果,它飽滿的果皮無時不在閃耀著暴虐的底色,帶著野獸的嘶吼和蛇的竊竊私語,歡快的散發著馨香,向每個過路人發出“吃掉我”的請求。
望月結弦露出一個笑容,欣然接受。
他其實還是有點意外,沒想到真正摘取這顆果實居然不是在酒廠的牽引下,而是他自己循著蹤跡自己當了回果農。
難得的體驗。
在心里下了一個結論,不在注意那些注定會成為大自然養料的血肉,他重新把目光挪回約翰身上。
顯然之前的提醒起到了作用,甚至效果還超過了預期,約翰從他吹口哨之后就一直盯著他的動作,連手里的機槍也不收拾了,就觀察他的反應。
看來在這位老狐貍的心里他也是個棘手的人物。
望月結弦抬了抬手,又意識到自己穿的還是偽裝時的衣物,并不能像整理西裝那樣顯露氣勢,又若無其事的放下手,假裝自己剛剛只是抬手打了個招呼,順帶買一送一附贈了一個不要錢傳達友好的標準微笑。
約翰看來也被他熟練的姿勢給蒙騙到了,也點頭回應了一下,又閉上了嘴,等著望月結弦發出試探的信號。
多說多錯,他可不會犯這樣的錯。
望月結弦瞥了眼約翰,又滿臉寫著無聊的別開臉,抬頭望著他這棟當做事務所的二樓那是安室透被他們分配負責的地點。
“走吧,不知道什么時候第二波就來了。”
望月結弦看著地圖上三三兩兩的黃點呈現包圍圈的局勢向他們這個地點靠攏,心里隱隱約約有了一點猜測。
感謝系統習慣性做筆記把周圍局勢分布給他做了一個備份,現在他還不至于落在下風。
無視約翰刻意做出的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背對著約翰走向入口,還刻意加重了腳步聲,至于是踩給誰聽的,那就見仁見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