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津響看著門被松田關上,又猛的把自己砸在了床上。
然后熟練的找到天花板的黑點,心里默默打了個招呼。
啊,黑點君,他迷惘時可靠的戰友。捧讀
系統飄在半空中看著自家搭檔突然頹廢,不知所措的繞著枕頭轉了三個半圈,試圖給自己的搭檔一點心靈力量。
久津響對此的回應是無情伸手。
搭、搭檔別扯我
久津響松手,看到系統啪的一下回縮,甚至還彈了一下。
嗯,解壓。
然后又重新把注意力轉回了天花板上安家的黑點君。
搭檔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系統好了傷忘了疼又試圖向自己的親親搭檔搭話。
久津響不想說話,甚至想自閉。
讓我自己冷靜一下。
在見到二次元偶像激動的心情冷靜下來后,久津響對自己產生了質疑他到底是誰
作為華國醫生的記憶和身為久津響的記憶互相博弈,他甚至有一種詭異的錯亂感。
他躺在病床上,卻感覺自己浮在空中,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他一會是在深夜補作業的華國高中生,一會是在日本幼稚園上學的久津響,上一秒他行走在醫院,下一秒他躺在病床。
他眼前的是天花板嗎還是他在飛速穿過人群他試圖抓住什么,但松開手卻空無一物。
他過去的光景被揉碎,像是小時候收藏的玻璃糖紙,又像是劣質的萬花筒,扭一扭旋鈕就能通過孔洞看到迷離的不規則色彩。
搭檔
但他怎樣也拼不出應有的圖案,他的心情急躁起來,他眼前的色彩也隨之調皮了起來,像是要和他玩一場永不結束的捉迷藏。一個個蹦了起來,又裂成幾塊,像是開什么游戲大會找伙伴一樣,到處亂跑,慌亂中又拉住誰的手,蹦蹦跳跳的跑遠了。
他他要抓住它們
像是不服輸的孩童,又有了什么細碎的聲音響了起來,像是提醒他這場游戲還有訪客到訪。
搭檔搭檔
這位新訪客還有新的把戲,它像是個魔術師一樣拉住一個正在逃跑的色塊,抓住這個熱心觀眾的一角,一抽,把色塊拉成了一段細碎的聲音。
他仔細聽了聽,像是他大學老師上的專業課,又或者是他國文老師念的課文。
這位訪客像是被他的動作鼓勵到了,又抓住了幾個色塊,飛快的將它們拉成了他的過去。
別嚇我
他耳邊響起了各種細碎的聲音夏天的蟬鳴、小孩子的歡呼、汽車的奔馳聲、人群的嘀咕聲、手術室外人們的哭喊聲、零食包裝袋拆開的刺啦聲、酒杯碰撞的清脆回聲,全都被揉在一起變成刺耳的噪音。
他試圖捂住耳朵,但這些聲音沒有罷休,圍著他跳起了舞,一遍又一遍。
然后它們越轉越快、越來越快、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