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嘉莎想起來他之前勸自己不要鯊人,覺得這種用得不太對勁的直白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也許有用,但認識的人顯然不會想聽這個吧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
“我也受不了了。”
南奈爾忍無可忍,銜起翻譯器,躍上矮墻助跑,將翻譯器甩給了另一端的普契尼。
她已經打開了翻譯器,根據之前對陣謎語人的經驗,它不僅僅能翻譯貓語,更能直接體現說話的那個人話語下掩蓋的最真實想法。
阿嘉莎覺得,現在最需要答案的不止是屋頂上兩只八卦上頭的貓,更是正在對話的雙方。
屋頂上,普契尼踩著碎瓦,以一種對于他的體型而言十分不可思議的方式騰空躍起,穩穩接住翻譯器。
“你剛剛好像狗哦。”南奈爾逗他。
礙于口中叼著的翻譯器,普契尼無法反駁,氣得用尾巴給南奈爾比了個中指。
房間內。
多米諾面具下,紅頭罩死死盯著蝙蝠俠。
他躲開后者遞來的手,92f槍口對準心緒波動的黑暗騎士。
“你是這樣覺得的嗎”
他聲音已經略帶顫抖,喉間死死壓抑著某種涌動而苦澀的情緒。
“現在我們可以來玩猜猜誰說的是真心話的游戲了,”普契尼扒在屋頂的縫隙向下觀察,“阿紅看起來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不對,我猜他現在講的就是真心話。”
南奈爾蹲在對側的矮墻頂端,透過公寓狹小的窗戶,注視著未開燈的室內發生的一切。
“顯然蝙蝠沒有。”
屋內,紅頭罩粗暴地拎出小丑,扔到兩人對峙的正中間。
“為什么他還活著”
“為什么小丑還在這里”南奈爾瞪大眼睛,“遭了,看家庭抓馬有點上頭,我都忘了小丑才是我來的目的。”
旁聽了半天的小丑新奇地左右扭頭,看到紅頭罩未經遮蓋的臉。
“哈哈哈哈哈,”他顯然樂于見到事態引爆,“現在我想起來了,不過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發展。說起來”
“你們還喜歡我上次做得羅賓戰損一比一手辦嗎是不是很逼真哦,忘記了,你早就不是羅賓了嘻嘻哈哈哈哈哈嗷。”
紅頭罩拽起他藻綠色的頭發砸在地上,小丑仰面倒地,也沒有爬起來,自顧自地低聲笑得開心。
“難道哈莉轉行去寫小甜餅了嗎”南奈爾的瞳孔放大呈圓形,黑暗中發生的一切在她眼里無所遁形,“為什么這個家伙還在活蹦亂跳”
轉眼就看到小丑像是被自己的笑聲噎住,捧著心口抽搐。
“呃,真掃興。”他不高興地咕噥著,隨即脫力,回到了關機狀態。
沒有一個煩人的家伙隨時挑動兩人本就緊繃的神經,蝙蝠俠上前一步,再次向自己死而復生的羅賓伸出手。
那不僅僅是死而復生的羅賓,更是他久久未見的同事、伙伴、朋友、學生、兒子。
蝙蝠俠剛要開口,所有思考過的措辭和理智的言語全部如同繃帶般脫落。
“和我一起回家吧。”
話語在舌尖凝滯了片刻,他最終說。
紅頭罩后退半步,槍口已經指向小丑失去意識的頭。
“為什么不殺了他為什么讓他繼續有機會去傷害那么多的人”紅頭罩問,“既然你可以在演播廳把他砸到重度昏迷,為什么不能再往前一點點”
他宣泄著從死亡之時就盤亙在胸間,每一天都在發酵的疑問。
“為什么在我離開后就找了一個替代你需要的,是不是從來都不是我,只是一個助手,一個羅賓,只要考到了你想要的分數,誰都可以”
紅頭罩好像突然意識到嘴已經不太聽從控制,在談判中,不恰當的時機泄露過多底牌顯然是個不理智的行為。
但這從來都不是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