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腳踩住小丑的前胸位置,拉開裹尸袋的拉鏈。
海藻綠的頭發和蒼白的面孔慢慢從袋子中剝出來。
小丑閉目,在昏迷中,嘴角仍然滑稽地翹起。沒有那雙瘋狂幾乎如同譫妄發作的眼睛,他看起來也沒有新聞中那么令人生畏。
“boo”
小丑忽然睜眼,從裹尸袋中彈坐而起。
他雙手比成槍的形狀,指著紅頭罩,難以自拔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我比較喜歡驚喜派對,沒有派對,只好自己帶點驚喜了哈哈哈哈”
紅頭罩看著他,腳下用力,讓小丑無法掙扎。他冷淡道“一個把戲一天用兩次,真沒新意。”
小丑驚奇地盯著紅頭罩看了一會兒。
“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眼熟不是說頭罩,你知道我也戴過這玩意兒,不過說起來,你戴著它竟然能看見路不會掉進化學池什么之類的地方嗎哈哈哈哈哈嗷。”
普契尼發出一聲受驚的嘶聲。
“草,小丑醒著。”
阿嘉莎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差點嚇到,手下不穩,眼看要飛上人行道。
“哦沒事了,我就知道大紅肯定有準備,他掏了根撬棍出來,正在毆打小丑。”
背景音中,隱約能聽到小丑一邊斷斷續續地笑,一邊被重擊地哼聲。
“下次麻煩一次性說完。”
只要小丑不到處亂躥搞事她就沒有意見,而她會確保這個愿望能完美地完成。
“你在虐待一個病人,”小丑矯揉造作地抗議,被自己的血嗆咳了幾聲,“哦,還是說這是什么新型治療方式”
紅頭罩手握撬棍。
“你喜歡這種感覺嗎”
“比心碎的感覺好一點。”小丑有模有樣地仔細評價一番,“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捏爆一顆西紅柿。不過”
黑暗中,一道閃電劃破屋外的夜空,短暫的亮光在漂浮的塵埃間傳遞。
那雙淺色而癲狂的眼睛在一瞬間顯露出興味且探究的目光,像要把任何直視他的人剝開所有筋骨。
“我們以前見過。”紅頭罩看著他,沒有任何情緒。“撬棍也許能幫你想起來。”
“越來越有趣了,我本來還以為自己終于可以保外就醫了呢,哈哈哈哈哈呃。這一下真疼。”
“蝙蝠俠來了。”
普契尼逐漸興奮起來,顯然已經全身心投入了貓貓特工的角色之中。
“讓我聽聽他說什么蝙蝠俠說\'今晚,這一切都會結束。\'”他不高興地評價,“我真的不喜歡聽蝙蝠俠說話,聽不懂。”
“我也聽不懂。”阿嘉莎同樣心累。
哥譚盛產蒙面謎語人,個個都不會好好說人話。有的人,雖然代號是謎語人,但是靠動物語言翻譯器就能搞定。有的人,雖然代號不是謎語人,但句句都比謎語還復雜。
紐約的社交圈雖然也沒好到哪里去,但阿嘉莎本來也不喜歡社交圈的大部分人,根本沒必要費心解讀他們到底是陰陽怪氣還是真的覺得別人的禮服好看。
但現在不一樣,她眼下最掙錢的工作就是給哥譚黑惡勢力的優質萃取代表性人物服務,原本就是謎語人,當了甲方之后一個個恨不得讓她猜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她說,都已經是刑期加起來比體重數字還離譜的大惡人了,為什么不能有話直說,是擔心被蝙蝠俠聽見嗎
糟糕的親子關系和糟糕的甲乙方關系是相似的,總是和雙方對真實想法避而不談的態度有些關聯。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普契尼在屋頂上躥下跳,顯得十分激動,“他們打得好激烈。”
阿嘉莎聽到那邊傳來爆炸聲,瓦礫破碎坍塌的撞擊聲,金屬相擊的聲音,還有打斗間隙模模糊糊的人聲。
好像確實很激烈的樣子。
“他們甚至還說我們貓喜歡搞破壞,”普契尼仿佛在看e現場一樣嘖嘖稱奇,顯然沒怎么見過人類互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