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了僅剩的許愿幣,阿嘉莎的余額再次跌破三位數。
她將白石膏般的貓臉面具戴上,整個人像被套進了真空壓縮袋,只感覺視野不斷變化縮小,最終定格在了宛如匍匐地面上一般的高度。
她不適應地清清喉嚨,卻發出一聲拖拉機發動機一樣的呼嚕。
阿嘉莎“”
這種感覺很奇怪,視線變矮,但是運動能力前所未有地加強,這是連戴著洛倫佐面具時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也對,畢竟洛倫佐不能徒手跳上高度是自己身高三倍的墻。
阿嘉莎蹲在洗手臺上,看著鏡子中的橘貓。
她身上的虎斑條紋和普契尼如出一轍,但是體型比他小一圈,看起來更矯健勻稱。
前爪上覆蓋著一層白色絨毛,像戴了一雙優雅的白手套。
在洗手間熾白的光下,瞳孔縮成一條豎線,藍綠色的貓眼鑲嵌在姜黃色皮毛中,分外神秘。
阿嘉莎非常滿意自己的貓貓形象,高興地抖抖尾巴,踩在洗手池的窄邊上靈活地轉了個圈。
為了防止自己受到貓咪特性的影響,她已經預先對自己能想到的參數都做了調整,因此至少不像普契尼一樣是個色盲。
但畢竟沒有做過貓,還是有疏漏。
貓貓阿嘉莎的視線移向自己的杯子。
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在她內心橫沖直撞,四處拉扯,枉顧理智的阻攔。
那火在她心中燃燒而起,比人類跳動更快的心臟泵出熾熱的血流。
她的欲念,她的渴求,她當下唯一的愿望
和普契尼的交易讓阿嘉莎痛失玻璃杯x1,還被大橘貓好好嘲笑了一番,跟著他上了一下午的“貓咪禮儀緊急培訓課”。
這確實很有必要,動物都有自己的行為習慣,要是一只貓開始搖尾巴哈氣,的確很引人懷疑。
她沒有養過動物的經歷,只在朋友家摸過小貓咪,所以無法判斷真假。
但這畢竟是普契尼的訂單,自己又是代替他去赴約,大橘貓再不靠譜,也不至于坑他自己吧
天色漸黑,貓貓阿嘉莎穿行在東區的窄巷低墻中,她總算明白為什么普契尼之前給她領路,領出了一條直線。
這種路線對貓貓來說根本沒有難度。
她避開睡在下水道口取暖的流浪漢,繞過最后一個路口,來到普契尼說的地點。
一個青年人剛剛停下摩托,正要順著墻外安全梯而上。
貓貓阿嘉莎蹲在路面上,從下往上望去。
先看見長腿,形狀真好看好像很適合用來磨爪子,然后是大腿槍帶咦這個配槍很眼熟萬能腰帶,戰術夾克,然后是。
她頓住了。
青年顯然也注意到來自貓的視線,向她看去。
路燈的光暈邊緣,橘貓阿嘉莎的貓毛炸起,本能弓起脊背,做出防御姿態。
紅頭罩,怎么是你貓嚇得差點飛機耳。
“可以是可以,”她笑瞇瞇的,“但是你要把自己的樣子借給我。”
大橘貓的數據讓阿嘉莎陷入沉默。
她是一個對審美有要求的人,雖然人和貓的外貌肯定不能用同一種標準衡量,但是
“你真的有二十磅啊”
她戳戳普契尼的肚子,被貓一把按下。
“壓根摸不到肋骨,你真的不考慮稍微節制一點嗎”
普契尼對于阿嘉莎擅自更改體重數據和性別的事情非常不高興,但是“被發現不一樣也沒關系”的話是他本貓說出來的,也無法阻攔。
消耗了僅剩的許愿幣,阿嘉莎的余額再次跌破三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