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涂滿金粉的銅像人眨眨眼睛“我不能動。”
有個扮蜘蛛俠的表演者常年在她頭頂的廣告燈箱上蹲著,阿嘉莎第一次見還以紐約好鄰居的業務范圍已經發展到這里了,直到聽見頭罩下說話的聲音不一樣才發覺原來這個不是自己見過的那個正版蜘蛛俠。
阿嘉莎問過他為什么不扮演哥譚的黑暗騎士,他說因為自己實在是沒見過,媒體上也沒有照片,無法復制s服。
好像也是。阿嘉莎努力回憶了一下那天和蝙蝠俠的偶遇,除了他黑漆漆、有兩個貓耳朵還有披風以外,什么制服細節也想不起來。
“我想飛”盜版小蜘蛛倒吊著伸了個頭出來。
“會有點危險。”
阿嘉莎思考了一下,不太確定許愿幣會讓他怎么飛起來,落地之后還能不能是完整的一個。
“你最好多加一些限定詞,比如說我想飛起來,并且可以健康安全地活著落地。”
“他今天嗑多了。”一個擺攤算命的女人說,“你看他的頭罩和制服明顯不是一套的。”
啊,確實,上面的蜘蛛線花紋都連不到一起。
“讓我試試呢,親愛的”算命師饒有興致道,“總是我給別人算命,塔羅,通靈,生命線,但是我很少有得償所愿的時候呢。”
“來一點簡單的怎么樣”女人想了想,“我好想擁有一筆金額過百的交易啊。”
“嗯對收款方式有要求嗎”
“沒有,不過最好不要全是零錢。”
阿嘉莎收到訂單,打了個響指。
“雖然不知道會以什么形式實現,但你的愿望我收”
尾音還沒出口,他們背后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警鈴瞬間作響,黑煙伴隨著火光從哥譚市第二銀行升起。
銅像人過于敬業,依然一動不動,只把眼珠轉到了事故現場的方向。
假蜘蛛俠站在燈箱頂上張望一番“好像是雙面人。”
小型廂式貨車載著雙面人和他的小弟疾馳而出,車廂內是成堆的垃圾袋,用塑料環扎口,每個都裝滿新鮮鈔票。雙面人清點了一下,強迫癥突然發作。
“二十三袋”他沖著裝填鈔票的手下怒吼“單數我要雙數”
手下手足無措,戰戰兢兢扔下去最小的一袋。
滾落過程中,黑色塑料袋劃破,洋洋灑灑的富蘭克林漫天飛舞,降落在路中央的積水里,被來不及剎車的路過車輛碾過,全部化為了紙漿。
只有其中一張精準落進算命師的箱子里。
“剛剛是不是應該多說點。”算命師呆滯地撿起那張一百美元,喃喃道。
盜版蜘蛛戳戳銅像人“不是只有我看見了,對吧”
阿嘉莎對這種巨大的連鎖反應習以為常。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還沒來得及被自己狠狠疼愛就零落成泥的鈔票,心里默念這些都只是廢紙,廢紙,廢紙。
成功學家說,假裝直到成功。阿嘉莎試圖洗腦自己,卻悲傷地發現這都只是自欺欺人。根本沒有人可以成功無視鈔票
嗚嗚,好多錢。阿嘉莎強顏歡笑。被碾碎的是紙嗎不,是她的夢想。
她并不想要算命師的靈魂,主動交換“作為回報,你可以幫我算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