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濡,這不是你的錯,不是。”
風雨交加中,男人低沉卻堅定的嗓音如利刃,如閃電,劈開混沌,直直送抵的心臟。
不是的錯嗎
真的不是嗎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急速涌出,使勁揪著胸的衣服,仿佛這樣才能緩解那噬心的劇痛。
所人都說是的錯,都怪,怨,恨
連都沒辦原諒自己。
按著后背的用力一壓,熟悉的溫熱氣息將包圍住。
呂濡額頭抵著男人堅實挺括的胸膛,肩膀不受控地微微抖。
“別怕,我呢。”
嚴斯九驀然收緊臂。
園區門的喧鬧漸漸引起他人的注意,各種奇怪和探究的視線紛紛投來,議論聲漸起。
程芊見呂濡被嚴斯九護懷里,被刺激得不擇言。
“喂你知不知道害死多少人爸媽,哥,同學,全被害死奶奶親罵是災星禍殃,全家親戚都不敢沾的邊,把趕出云城,你還敢靠近不怕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嗎”
伴隨著聲聲誅心話語,懷中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嚴斯九感覺心臟像是被大錘重重砸一下,呼吸困難。
“芊芊”
陸赭和李嚴厲聲喝斷,再也顧不得什么,要將強行帶走。
嚴斯九用力壓住懷中要掙扎躲開的人,扭頭“站住。”
他聲音不大,但陸赭和李嚴立刻就停住。他們雖然不認識嚴斯九,但這個男人從一露面,身上就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讓人無忽視。
嚴斯九脫掉身上外套披呂濡身上,稍稍用力握下的肩膀,然后才放開,轉身走向程芊。
程芊看著嚴斯九一步步向走來,心里忽地升起股懼意,剛才被憤怒沖昏的頭腦漸漸清醒。
本能地向陸赭懷里躲一下。
嚴斯九距離程芊一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臉上停幾秒才開“你是程融的妹妹”
他話一出,程芊和陸赭等人全愣住。
程融這個名字,很久都沒人提起。
嚴斯九語氣平緩,像是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和你哥長得很像。”
程芊愣幾秒,眼淚簌簌下。
和程融是雙胞胎,這句話從小聽到大,甚至都聽厭煩。
以最討厭別人說和哥哥長得像。一個女孩子,干嘛要像男生啊,為什么不說哥哥像一直不服氣。
可后來,再也沒人對說這句話。
沒哥哥。
一邊擦眼淚一邊嚷“你誰啊,你憑什么說這些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給出頭嗎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我說的都是事實,你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
嚴斯九沉默看著,片刻后才說“你說的對,我是要給出頭。”
程芊用力擦把眼淚,一臉“我就知道”的憤然。
嚴斯九看著,心中微微嘆氣。
他是無數誅心的話可以回敬給,可是沒什么意義,也是一個被困三年至今走不出來的人。
“我是嚴斯九,呂濡的家人,我不能讓別人隨意中傷。”他沉聲道。
程芊紅著眼辯駁“我沒中傷,我說的是事實”
嚴斯九緩緩搖頭“事實到底如何,你心中應該很清楚,今天我不與你爭辯。我針對你剛才說的話,澄清幾點。”
他隨后雙目微斂,逐一看面愣怔的三個人,一字一句道
“第一,呂濡沒害死人,從來沒,這些不幸并不是的錯。”
“第,呂濡不是被趕出云城,是被的家人接到江城去生活的。”
“最后,我很慶幸,愿意讓我靠近。”
或許是因他氣場強大,具震懾力,也或許是別的緣故,半晌都無人說話,四周靜得能聽見細雨拂松林的聲音。
不知什么時候,雨漸漸小。
嚴斯九沒再說話,轉身走到呂濡身邊,握住的肩膀帶離開。
紛雜的議論聲混著微雨瀟瀟身后竊竊鋪開。
“真是造孽呦”
“什么情況啊”
“哎,你們記不記得三年清明節這天,云寧高速那場特大交通事故”
“呦,你一說我起來,是不是就那次車禍,一輛車里面四個人,死三個,就一個小姑娘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