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濡也傻了眼。
懷里只剩下后一個漂亮的紅毛小狐貍,蓬松的大尾巴,烏黑發亮的細眼睛,慵懶的神態,活像某個人。
她第一眼看見就覺得非抓不可。
“姐姐姐姐。”一個小女孩拉著她的衣袖,眼巴巴看著她的小狐貍。
呂濡抱緊小狐貍,緩緩對她搖頭。
這個不能送你哦。
小朋友也會看眼色,見她眸光雖然溫柔,但卻堅定,便知道沒戲,于是很快就呼啦啦又散了。
呂濡捏了捏小狐貍的大尾巴,彎了彎眼睛。
就在她打算離開時突然聽見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呂濡”
清朗的少年線,帶著試探。
呂濡捏尾巴的手頓住,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兩秒后,她小狐貍抱在身前,轉身。
“真的是你啊”陸赭一臉驚喜兩步走到她面前,“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呂濡后退半步,背抵上娃娃機,沖他點點頭。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陸赭問道,語氣關切。
呂濡微抿著唇沒有回答。
陸赭眼睛發亮,還是一副少年飛揚的神態,“今天李嚴也回來了,晚上約了一起吃飯,就在咱們以前常去的家烤肉店,你也來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呂濡恍惚了一瞬,隨后搖搖頭。
陸赭這才注意到她的冷淡,愣了一下道“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我們很久沒見了”
呂濡牽唇,笑了一下。
笑意非常的淺淡,一晃而過。
是很久沒見了,自她從云城離開,三年了。
面前的男生不少,骨骼也開了,更堅實更挺拔了,不再是她記憶里每天一起上學放學刷題打球的少年玩伴了。
想來李嚴也是如此吧。
大家都大了,都變了。
除了一個人。
心臟隱隱鈍痛,她對陸赭打了個簡單的手語謝謝你。
陸赭當即愣住,好半天才回過神,難掩震驚,磕磕巴巴地問“你、你還是不、不”
不了半天,后面的話怎么也不出口了。
呂濡明白他要問什么,繼續打手語是的。
她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她還是不能話。
少年欣喜發亮的眸子漸漸黯淡,像做錯了一般局促不安,低頭喃喃“對不起,我以為你經恢復了”
呂濡對他笑了下,示意他不必介意。
陸赭蠕動嘴唇,還想什么,但又不出口。
面前的女孩子眉眼依舊清麗,笑起來梨渦淺淺,還是他記憶里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能聽見她用軟糯的嗓音叫他
陸赭,交業。
陸赭,老師找。
陸赭,別話。
陸赭,李嚴呢
陸赭,程融呢
陸赭,陸赭,陸赭
久別重逢的喜悅就這么一點點消失在斜的光里,一道無形的墻隱隱橫在兩人中間,無觸碰,無逾越,為他們少年時代熱烈單純的同學情誼畫上句號。
街對面的小奶狗終于找準了男人愣神的時機,一躍而起偷襲成功,叼住烤腸飛速逃竄時還不忘在他鞋子上踩一腳。
嚴斯九看著腳面污漬,不由叉腰冷笑。
小東,還挺會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