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男人桃花眼微彎,笑意清淺,一副坦蕩君子模樣,但嘴里出口的話卻痞得要命。
簡直壞透了。
呂濡大腦空白了幾秒,隨即臉皮如火燒。
她簡直對自己的不爭氣絕望。明明知道他頑劣,卻又難以招架他這手段,讓他屢屢得逞。
“選吧。”
他還催,甚至還逼近了幾分,好整以暇地用眼神挑釁。
選、選個屁
呂濡憋得快要著火了,再顧不上什么,抬腳踢上圍困在自己身前的一雙腿。
“咚”的一悶響,這一腳正踢在男人小腿骨上。
嚴斯九愕然后退,痛苦彎下腰。
不等他反應過來,呂濡經擠開他飛也似地逃掉了。
緩了口氣后嚴斯九揉著腿,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氣得冷笑出“行,可以,小啞巴你給老子等著”
好幾天呢,他就不信治不了她。
可能是猜到了他不會善罷甘休,嚴斯九洗完澡休息了一番后去隔壁敲門,發現門上貼了張小紙條。
“出去買點東,五點前會回來。”
還畫了個小笑臉。
沒署名,但看字跡就知道是呂濡留的。
她的字不是女孩子種清秀雋美類型,筆鋒開闊,遒勁有力,很有種古樸之風。
開始呂濡到嚴家時和嚴斯九不熟,交流比較少,如果有需要找嚴斯九,她大數時間都是給他房門上貼紙條,后來熟了之后才轉為微信聯系了。
她貼在嚴斯九門上的紙條,嚴斯九一個都沒扔,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她的字好看,很合嚴斯九的眼緣。
以他特意找了個鐵皮盒子紙條都收了起來。
看著紙上個眼睛完成月牙狀的小笑臉,嚴斯九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伸手紙條揭下,折了兩折揣進褲兜。
下樓到大堂,嚴斯九正要出門,前臺小姑娘叫住他“帥哥等一下”
嚴斯九轉身看她。
小姑娘舉著一個發圈笑瞇瞇問“帥哥你看這是不是你女朋友掉的”
嚴斯九認得發圈上帶的這個圓滾滾的小櫻桃,早上還綁在呂濡頭上的。
這什么時候丟的
一天天毛手毛腳的,就知道跟他來勁,頭上東丟了都不知道。
他面無表情“嗯”了一。
小姑娘對下午個漂亮又心軟的小姐姐很有好感,此刻不吝贊美,大吹彩虹屁“你女朋友好漂亮呀,頭發么,又黑又順,氣質好好哦,比好電視明星還好看呢帥哥你眼光可真好”
嚴斯九眼皮跳了幾跳。
小姑娘發圈遞給他,繼續贊美“你女朋友人可愛,用的發圈也好可愛哦”
嚴斯九
怎么還沒玩沒了了
哪里可愛了
嚴斯九接過發圈,冷漠地了謝謝,抬腳走出酒店。
走出酒店范圍,他拎起發圈對著陽光。
真別,這小櫻桃圓滾滾紅通通的,的確嗯,是怪可愛的。
一排排紅墻灰壁的居民樓掩映在綠樹濃蔭里,外墻在歲月的侵蝕下早斑駁,樓道前自行車電動車橫七豎八的放著,一不要的破舊家居堆放在墻角,除了小區里數十年默默生的香樟樹,其他的早看不出昔年的繁榮精致。
街上稀稀疏疏的門店,一路走過去能看到發店,服裝店,書店,花店,桌游店、奶茶店,米粉店但大門庭冷落。
這片在二十年前屬于云城的繁華地段,可惜在時代洪流里被拋下了。
近十年云城一直向發展,部新城區樓林立車水馬龍,城市風貌與老城區截然不同,對比之下,老城區就像一個茍延殘喘的龍鐘老人。
呂濡雖然在初二時搬家到了新城區,但她有童年少年開心難忘的記憶全都發生在這片老城區。
其實她今天后沒有退房,不僅僅因為前臺小姑娘的央求,她也存了一點點小私心。
呂濡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溜達著,沿途的店鋪早不是她記憶里的樣子了。
她還記得街東口挨著電玩城有一家烤紅薯店,每次傍晚放學饑腸轆轆的她路過店前,都被烤紅薯的香氣勾得流口水。但時候她脾胃弱,媽媽是決不允許她吃在晚飯前空腹吃紅薯的,大數時間她都只能眼巴巴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