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幾通未接來電,都是趙女士打來的。
姚星猜到趙女士應該是想問她十一回家的事情,果然電話一回過去,趙女士第一句提的就是這個“妹妹,你十一放假還回來啊”
姚星這次就明確多了“回”
趙女士挺高興“那你哥呢要不你叫上他一起,兩個人路上也好有個伴。我這會忙,就不給他打電話了,你給他打一個問問看。”
姚星點點頭,說“行”
掛斷趙女士的電話之后,姚星就開始給姚越打電話,一邊打,一邊上網查高鐵信息。從云城回深市的高鐵多得很,隔上幾十分鐘就有一趟,而且從早到晚都有,所以姚星也沒急著訂票,而是準備跟姚越溝通好回去的時間之后再訂。
結果姚越也不知道是在忙還是手機壓根沒放在身上,連著打了好幾個那邊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姚星耐著性子等了半個小時,又重新回過去,這次倒是接了,只不過說話的人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的“怎么了”
姚星“哥你不舒服啊”
幾分鐘之后,姚越才像短路的機器人重新找回信號似的回了句“嗯,好像是發燒了。”
姚星“啊,好端端的怎么會發燒那你去看醫生了沒有”
姚越那邊應該是翻了個身,因為姚星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被子摩擦的聲音。她耐著性子又等了幾分鐘,才聽到姚越從嗓子里又擠出一句“看什么醫生,睡一覺捂捂汗就好了。”
不熟悉姚越的人以為姚越天不怕地不怕,只有比較熟悉姚越的人才知道他其實害怕的東西可多了。比如他怕老鼠,也怕蟑螂,最關鍵的是,他還怕打針怕吃藥。
以前趙女士帶兄妹倆去打預防針,每次都是姚越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最前面,但真開始打的時候,他就躲得比誰都要快。現在也一樣,生病了是能拖就拖,能熬就熬,姚星覺得他寧愿燒死也不會下樓去給自己買一盒退燒藥的,更別提拖著病體殘軀去醫院了。
真不知道他這2年一個人在云城都是怎么熬過來的。
姚星“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說著,她就把面前的頁面叉掉了,又順手把電腦給關了,然后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正在看書的王涵涵交代道“我哥發燒了,我過去看看,要是有事給我打電話。”
王涵涵“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學校住宿生周五放學就可以自由離校了,所以周五周六學校是不查寢的,只有周日晚上才會查。
姚星隨手挑了本練習題塞進書包里,拉上背包拉鏈道“回。他那邊沒有住的地方。”
從學校出來之后,姚星先去藥店買了點退燒藥,想了想,又買了根水銀溫度計,然后才晃晃悠悠的往姚越住的小區走去。上次姚星來的時候問過姚越,知道賀祁周末基本上都會回他自己家,按理來說這會賀祁應該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所以姚星一開始還真沒想到會碰上賀祁。
結果剛走到樓下,就看到賀祁單肩挎著個黑色雙肩包,正蹲在地上拿火腿腸喂流浪貓。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讓他的側臉看上去越發清雋柔和。
賀祁蹲的位置正對著樓道口,姚星要是現在過去的話,勢必要跟他打個招呼。反正他喂完流浪貓肯定會走,所以姚星索性也就沒急著過去,而是退到樹后的石凳上,坐下來耐心等著。
好不容易等到賀祁喂完了手上的火腿腸,姚星心想,這下人該走了吧就看到賀祁拉開雙肩包的拉鏈,直接從包里拿出了一大包的火腿腸。
姚星“”
再等下去怕樓上的姚越會燒死在床上,姚星只好起身,抬腳走了過去,然后大大方方的跟賀祁打了個招呼“賀祁哥哥好。”
賀祁其實早就看到她了,不然也不會特意蹲這兒堵了她這么久,這會見她終于不躲了,便也懶得再裝了,直接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起身的瞬間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嘶蹲太久,腿麻
他緩了緩,等這股勁兒過去,才從兜里摸出一串鑰匙遞給姚星。
姚星看著靜靜躺在他手心里的鑰匙,又去看賀祁“這是什么”
賀祁“鑰匙。”
姚星“”廢話,我還能不知道這是鑰匙
接收到姚星無語的眼神,賀祁又補充了一句“我房間的鑰匙。”
姚星“什么意思”
賀祁“不是說要過來照顧你哥總不能再讓你哥一個病患睡沙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