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離突然想起來，在青竹峰的時候，白玉每日都會給她們做點心，還會給她們煮茶。
只不過她留了一個心眼，每次喝完茶后都會在暗中用靈力將茶水從指尖排出。
花雨不喜歡喝茶，即使有時候想喝了，都會被方可離阻止。
“我想知道他的茶有什么問題。”
文心扯出一抹苦笑，“他只會給有利用價值的人煮茶，如果你喝了，那在他看來就是你答應了他的利用。”
方可離確實喝了茶，但也相當于沒喝。
突然，方可離發現身處的地方發生了變化。
原本她們站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現在站在了海邊，腳下是柔軟的沙子，輕輕移動一步，腳就微微下陷。
這時候，方可離才注意到文心是光著腳的。
“不穿鞋子走在沙子上的感覺真的很好，要不要試試看”
對于文心的提議，方可離是猶豫的。
在風清門里，門規森嚴，衣衫不整者會被處罰，方可離自然不敢。
在方家的時候，方可離本就不被人喜歡，又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腳呢
只是，現在沒有其他人，方可離清楚這是她的夢境，突然就想試試看了。
坐在地上脫下鞋子，碰到襪子的時候，方可離有一瞬間的猶豫，但也只是一瞬。
踩在沙子上的時候，腳心癢癢的，方可離的腳趾不自覺的蜷了起來。
方可離抬眼看著文心，表情帶著驚奇，“感覺確實不錯。”
文心輕笑一聲，“你壓抑的太久了，規行矩步將你束縛的太緊，只是稍微打破些東西就能讓你產生新奇感，簡單的說，你活得太累了。”
方可離的臉慢慢冷了下來，不過是脫了鞋襪踩在沙子上，文心就能看出這么多東西，她真的是白玉口中那樣單純善良、為了愛能付出一切的人嗎
一瞬間，方可離對文心生出了防備，是她大意了，在得知對方悲慘的過去時就放松了警惕。
“你不用這么防備我，我能看出來完全是經歷的太多、看得太多了。自魂魄破碎后，我本以為自己會湮滅在這個世界上，可我的魂魄殘留了避水珠的力量，以至于我可以進入別人的夢中。我在夢里見過太多故事，兒子為了去賭坊打死攔著他的老母親、丈夫為了小妾逼死正妻、妹妹為了權勢害死姐姐的我見了太多了。”
腳下的沙子發出細微的聲響，方可離來到文心身邊坐了下來，攔住她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你和白玉口中的那個文心不一樣，可以告訴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嗎”
文心對上方可離誠懇的目光突然大笑了起來，眼尾處似有淚光閃動。
“我與你是第一次見面，你都愿意聽我說，他卻不愿意，我當初究竟為何會喜歡上那樣一個人啊”
方可離猜得不錯，白玉口中與文心的“過往”確實是摻了假的。
聽完文心說出來的過往，方可離只覺得白玉更加的讓人惡心。
或許是同為女人，同樣的被人傷害過，方可離選擇了相信文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