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更衣室換好衣服他才清醒了一點,剛剛伸了個懶腰不再掛在秦宴城身上,一睜眼居然就要對著鏡頭拍照。
工作人員道“來,看鏡頭笑一下,嗯嗯好極了”
兩人的顏值不必多說,長得又上相,拍出來的效果相當驚艷,拍了幾版選哪個都可以。
時舟是個生活能力十級殘障,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各種手續各種材料,以前有秘書幫忙他就絕不動手。
此時看著秦宴城把又是戶口本又是身份證又是雜七雜八各種證明的東西取出來,心想他可真勤快,今天怎么既沒看到小倪司機也沒看到白秘書
在他還沒徹底緩沖回神的時候,整套手續已經迅速完成了,時舟看著面前莊重的兩個紅本本,整個流程對于終身大事來說快的讓人沒有反應過來。
秦宴城摸摸時舟的頭,把其中一本結婚證遞給他,另一本自己珍而重之的收好“走吧,咱們該回家了。”
雖然工作人員都在說恭喜,但時舟卻一點也不高興看著自己手指依舊空空蕩蕩,一切雖然有條不紊,但還沒感受到任何喜慶的感覺,一切就已經迅速完成了。
感覺去隨便哪次去游樂場之前取票差不多
將近中午才得到通知,秦宴城這一整天都在忙工作,打電話也基本都是白然接的,他實在不得不懷疑秦宴城是臨時起意抽空領證而已。
而且這么重要的事情,他絲毫看不出秦宴城有一點點的高興,反而一直沉默不語,話少極了,就好像有心事似的,又或許在想什么別的事情。
時舟坐在車座上,冬天天黑的早,此時夜幕侵染大半落霞而上,只剩下一點點的光亮也馬上就要消失了。
看著手里的紅色小本本,這本來是超級無比興奮的事情,打開照片還能看到拍照那一刻,他的確是真心而興奮的在笑著可他現在覺得自己還是有點不甘心,簡直快要委屈的哭出來了。
不能哭,又不是小孩子,因為沒有被滿足儀式感而失望的哭實在是太丟人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舟為了分散注意力不去想這件事免得真的掉眼淚怪丟人的,終于努力的睡著了。
本想他著回家就直接抱著枕頭和秦宴城分房睡,至少今天絕對不理他了,結果再睜開眼睛卻發現車已經停了,主駕駛的位置空空蕩蕩。
秦宴城哪里去了
怎么不叫醒我
時舟正想著秦宴城要是敢自己回家而把他忘在了車里,他一定要和這混蛋拼命,但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去看窗外,才發覺這里根本就不是家。
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夜幕徹底籠罩了下來,四下是黑夜的特有靜謐,黑夜中只剩下林立的商業大廈巨大的樓體光屏在閃耀著。
時舟路癡,晚上和白天更是兩幅樣子,完全認不出這里是哪里,一切都陌生極了。
他只好茫然的解開安全帶,先下車看看再說。
靜悄悄的,這里像是一個非常大的花園,最高大的那棟大廈離這里挺近,耀眼的全樓體巨幅光屏把周圍照的清清楚楚,亮堂極了,足夠時舟去觀察身邊的環境。
時舟懵逼的捏了捏自己的臉,確定此時不是沒睡醒在做夢,一時間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時到底是什么鬼,正想四處走一走
周圍突然一片漆黑。
暫借來照明的巨幅大屏全部都同時黑了下去,這花園內沒有任何路燈,時舟的眼睛一時之間不能適應黑暗,陡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在陌生的環境下突然黑下來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一切都莫名其妙而恐怖詭異,突然消失的秦宴城、突然出現在陌生環境的自己、此時什么都沒搞清楚,就置身于黑暗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