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么閑聊間,一個小時的時間逐漸流逝。
吳曄早就眼巴巴地盯著那土包包望眼欲穿,幾乎可以說是掐著表算著一個小時。
因此,在秒針剛剛走過整點,他就立刻眼巴巴地叫了起來“兄弟,一個小時到了,我們能開飯了嗎”
正準備起身去看看她先前放下去的竹篾有沒有捕到魚的簡寧沉默了一瞬,最后還是沒有扛過吳曄那眼巴巴的表情,走上前扒開土堆。
被埋在土堆里的炭火還帶著余溫,簡寧去了兩根枯枝當做筷子,在炭火中扒拉出紅薯。
那一顆顆紅薯從炭火中滴溜溜滾出來,表面被灰塵和木炭染得黑撲撲的,乍一眼看過去還真像前一天晚上燒焦了的烤羊肉。
吳曄看了一眼,就回想起焦肉那苦澀的味道,抿了抿唇,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望“啊這是糊了”
簡寧沒有理會吳曄,而是彎腰撿起一顆紅薯,用葉片墊著吹了吹,然后雙手捏著紅薯兩端,向下一掰。
紅薯表面黑撲撲的皮立刻裂開,露出里面橙紅色的內瓤。
祝遲耀甚至還能看到那因為內瓤分離而藕斷絲連拉扯出來的細絲。
與此同時,一股香甜的氣息從簡寧掰開的紅薯中升騰,霸道地侵占了吳曄和祝遲耀的嗅覺“好香啊”
“只吃里面橙色的部分,外皮不能吃。”簡寧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把掰開的紅薯遞給了身邊的祝遲耀。
祝遲耀在吳曄歆羨的目光中接過紅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霎時間,一股甜味從舌尖開始,一直滿眼的喉管。
香軟的紅薯在口腔中纏綿,帶著剛出鍋微微的灼熱,讓舌頭撤退的同時又忍不住細細品味。
祝遲耀一邊抽著氣一邊努力咀嚼嘴里的紅薯,然后將滾燙的紅薯咽下。
那灼熱的塊狀食物順著喉管一路往下,一直溫暖到了胃里。
祝遲耀睜眼,眸底還帶著被熱度灼出的點點水光,卻忍不住朝著卓顏笑道“好吃。”
吳曄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聽到祝遲耀這么說,立刻就如同餓急了一般從簡寧身邊搶了一顆最大的紅薯。
剛剛取出來的紅薯著實燙得嚇人,吳曄沒有準備,怪叫著在兩手間反復倒騰著紅薯,然后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簡寧“寧姐”
好家伙,為了一口吃的,連兄弟都不喊了,甘愿自降身份喊寧姐。
簡寧看不過去,把手上剛剛掰開的紅薯遞給吳曄,然后拿過他手里那顆紅薯,墊在葉片上,兩只手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著一點點紅薯皮,向外一磨。
皮肉分離,紅薯的內瓤干脆整個滾了出來。
剛剛像個小丑一般怪叫著解決不了一顆紅薯的吳曄
還在努力一點一點剝皮的祝遲耀
簡寧吃了手里這一個,便停了下來。
前一天的營養劑還在發揮作用,簡寧不太餓,吃這一個紅薯也只是為了嘗嘗味道。
于是,剩下五顆紅薯被分成了兩大三小,被祝遲耀和吳曄兩人毫不猶豫地瓜分了。
這連吃帶拿還不過癮,吳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看向簡寧“寧姐,我們明天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