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七,南苑兵變。
消息傳回朝中已經是到了六月二十八。
起因就是都護府設立一事。
八百里加急緊急軍情送往兵部,韋存道片刻不敢耽擱,拉上顧懷章就進了宮。
晉和帝自是怒不可遏。
因當年南苑是被打服的,主動歸降大鄴。
這幾十年的時間里,大鄴從未有過苛待,甚至許南苑自行調動部族中一切軍政事務,僅僅是每歲上貢,除此之外,并無別的。
只要南苑誠心歸降,規規矩矩的,不生事端,朝廷總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晉和帝也不是非要南苑漢化。
現如今只是設立都護府,防止有朝一日突厥那邊異動,南苑趁機起兵,令大鄴腹背受敵,僅此而已,南苑就叛了。
這說明什么
御案上堆積的奏本摔了一地,晉和帝難得有這樣動怒的時候。
“可見南苑王早生異心,或是根本就一直在等待時機,只要突厥一起兵,南苑就會立馬響應,所以朝廷現在設立都護府,南苑王索性直接反了”
顧懷章知道晉和帝臉色不好,也知道他生氣,但實話總得有人說。
果然他話音才落,晉和帝面色越發鐵青一片。
韋存道喉嚨一滾,拱手叫官家“當務之急是要派兵鎮壓,平南苑之亂,若耽擱得久了,只恐怕遼東那邊也要亂起來。”
壞就壞在姜護回京了。
若是此刻姜護仍舊駐守幽州,突厥諸部心里有所忌憚,也未必就敢趁機起兵,進犯大鄴。
偏偏姜護月前剛剛回京交職,朝廷新派了秦如樂往遼東鎮守。
秦如樂到底年輕,雖也是姜護一手帶起來的,卻未必能鎮得住場面。
顧懷章抿唇“好在沛國公回京之前,在遼東交辦后續事務也清楚明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但韋尚書所說有道理。
突厥一向虎視眈眈,沛國公鎮守遼東之時便屢次騷擾邊境,如今南苑起兵,沛國公回京交旨,若是短時間內不能平南苑之亂,恐怕突厥起兵響應,屆時腹背受敵,情況才要壞起來。
或是”
或者如何,顧懷章沒說完。
一旁趙禹劍眉一擰,側目望去,把顧懷章欲言又止的模樣盡收眼底之后,眼神轉投向晉和帝。
面色鐵青,眸中有思慮閃過。
他心下了然,便叫父皇“或是辛苦沛國公,叫他快馬加鞭趕回幽州,暫代幽州大都督之職,鎮守遼東,以防突厥異動。
兒臣不是說秦將軍不足以穩定遼東局勢,而是當下這個局面,要求穩,最好的辦法,還是叫沛國公再辛苦一趟。”
那當然辛苦了。
馬不停蹄的趕回京來的,在京中待了一個多月,又要把人派回去,且形勢逼人,他還得快馬加鞭,晝夜不眠的趕回去。
晉和帝沉沉的嗯了一聲,也并不算是明確表態。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后,還是晉和帝自己先開了口“南苑平叛之事”
“父皇,兒臣”
趙禹是想領旨去平叛的。
晉和帝皺著眉橫去一眼“你從未在軍中歷練,雖是少年勇武,昔年沛國公也贊過你有將帥之才,可做三軍統帥,領兵打仗,你真的成嗎
南苑之亂,要盡快解決,否則于朝廷安定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