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又被鄭家送進京城來,怎么圣人反倒沒事兒人一樣了呢”
姜莞和裴清沅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吭聲。
趙禹派過來傳話的小丫頭還立在月洞門下沒走,姜莞眼角余光瞥見人,才抿著唇角叫趙曦月。
她拿眼神示意,趙曦月回頭去看,心下了然,轉頭吩咐身邊大宮女“你去告訴那丫頭,既然是王兄特意吩咐的,那就把鄭二娘子領到這邊來吧,也別叫她跟外頭那些人在一處湊合著,你跟著過去,給鄭二娘子領個路。”
宮娥誒的一聲應下,掖著手快步往月洞門下去尋那小丫頭,又說了三兩句話,兩個人才一前一后的出了月洞門不提。
兩個丫頭走遠了,廊下眾人神色懨懨,也沒了先前的融洽與閑逸。
好半晌后還是趙曦月先開的口“也沒什么,總好過是把鄭雙宜再送回京城來的。
我看鄭雙雪倒是個很上道的人,八成也沒想著跟鄭家如何有瓜葛牽扯。
她嘛,識時務,也肯服軟低頭,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兒,不然上次鄭雙宜那件事,她也不會偏幫著咱們了。
最起碼不會生要給人添堵。
她人都來了,總不能再想法子把人給趕走,那母后可是真的要生大氣了。
她這趟再來京,連母后都接納了她,分量咱們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她這話不錯。
鄭皇后是有私心的。
否則也不會把鄭雙雪“吃里扒外”那事兒忘得一干二凈,這么快又接納了鄭雙雪了。
可她越是這樣,姜莞心下才越是覺得寒涼。
就為了鄭氏滿門榮耀,鄭皇后還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一門雙公的爵位眼看著是一個也保不下來了,原本想叫鄭雙宜做趙奕的發妻,將來再怎么說也是官家賜婚的正經王妃,現如今也不成了。
鄭家鬧了好大的笑話,在盛京,在天下人眼里,顏面盡失,體面尊貴更是蕩然無存。
連中宮權柄都曾下移過。
鄭皇后太想牢牢抓住鄭雙雪這個侄女兒了。
姜莞嗤了聲“是呢,她來都來了,咱們還能把人趕走回頭惹怒了圣人,且有苦頭給咱們吃呢。”
她陰陽怪氣的,裴清沅就扯了扯她袖口“鄭二娘子說話的工夫就過來,你也別太過了。”
姜莞說知道“其實憑上回她偏幫著咱們說話的那點兒情分,我如今見了她,也還是能給個笑臉的。
說不定我們倆還能坐在一塊兒聊上幾句也未可知。”
周宛寧撇了撇嘴,顯然是無法茍同。
姜莞笑呵呵的看她,伸了手過去捏她臉頰上的嫩肉“你又有什么意見啦”
“跟她有什么好說的”
周宛寧丟個白眼給她“她幫了你一次是不錯,那也不是跟咱們有什么情分。她也是那家養大的,生在鄭家門里,養在鄭家人手上,能有什么好的
你看看他家那些孩子都是些什么德行,說來也是中宮母族,真讓人看不上眼,說不響嘴,連我都看不起。
才受了朝廷重責呢,他家的嫡長女干出那樣沒臉的事,閨閣女孩兒,爭風吃醋,動刀動槍要殺人,說她是身敗名裂都不算過。
這風波可還沒平息呢,又著急忙慌的送了這一個再來京城。
你倒說說看,這是什么好德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