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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不比別家,怠慢了,起沖突了,長輩們笑呵呵的揭過去,當沒事發生,粉飾太平。
圣人擺在那兒呢,人家要是想跟咱們過不去,進宮找圣人哭訴一場,怕是誰也沒有好日子過。”
姜莞一直沒說話,聽到此處,秀眉緊鎖。
表姐久在河東,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有很多事情,便可見一斑了。
周宛寧大抵是不太服氣的“我也沒說什么,實話實說,他們兄妹又能拿我”
“好啦。”姜莞在她手腕上按了下,“你才收了人家的禮呢,就暫且別說嘴了,再說了,表姐說的也是,左右也不是長長久久留在京中,給自己找這個麻煩干什么”
周宛寧倒肯聽她的。
只是把嘴撇的更厲害“隨你們說吧,我惹不起還不行。”
但從頭到尾,再沒去看鄭家送來的絹花一眼。
周宛寧走的時候,在府門外遇上的姜元瞻。
她興致不高,垂頭喪氣的,姜元瞻一眼就瞧出不對來。
她駐足,他正好提步上臺階,看看她,又去問姜莞“你們吵架了”
姜莞失笑搖頭“她心里憋著一口氣呢,我跟表姐勸了半天也沒什么用,她今兒連玩鬧的興致都沒了,我正要送她回家,可巧遇見二兄了,二兄一會兒有事兒嗎要是沒事,你帶她去南市買幾樣糕點吧,興許有愛吃的糕,她還能高興些。”
她說著就撤回了自己的手,松開周宛寧之后,甚至還往后退了小半步“我怕二哥哥一會兒來找我。”
姜元瞻幾不可見攏了下眉,剛要說她,周宛寧冷哼一聲“我也沒說什么,你跟清沅姐姐說我好半天了,這會兒不想送我就直說,怎么跟打發叫花子似的我不理你了”
她作勢提了裙擺要下臺階。
姜元直沖著姜元瞻使眼色。
姜元瞻就暫且顧不得什么趙行不趙行了,忙去追周宛寧“三娘,等等”
他開口,周宛寧腳步才一頓“干什么”
“我今兒當值還聽底下小吏說起來,那兩家鋪子新制了幾樣糕,你去嘗過了沒有”
周宛寧悶不吭聲。
姜元瞻已經快步至于她身邊,見狀沖著姜莞擺擺手,示意她不用管了,眼看著妹妹提步回府,才哄周宛寧“我帶你去買糕,一會兒送你家去,后半天我不去當值,你要是想逛一會兒也行,去不去”
周宛寧心情確實不好。
為鄭家。
也為姜莞和裴清沅的態度。
她的確是有些費解的。
不過那種氣就是憋悶了一口而已,也不是真的有什么癥結過不去,非要跟人慪氣到死。
姜元瞻在哄她,她又不是聽不出來。
他這樣的直腸子,難得有哄人高興的心思,周宛寧心下受用“那就去吧。”
她抬眼看姜元瞻“不許給莞莞說好話,否則我也不理你了”
姜元瞻便知道沒什么大事兒。
哄好這個,等回了家再去問珠珠,也就弄清楚了。
于是他笑著說好“她惹你生氣,你該打她一頓出氣,我不給她說好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