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覺得這丫頭能在他手上過五招。
二郎快十八了,他說了,等過了生辰,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得到朝中去歷練。
到時候自然沒有這么多時間陪著小丫頭胡鬧度日。
哪怕是隔三差五,也沒那個時間。
趙行臉色鐵青。
姜莞卻已經笑著應下“大殿下真是善解人意。我不用人讓,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靠我自己的本事”
他善解人意這鬼丫頭從小嘴甜會哄人。
那明艷小臉爬上的堅韌與果決,倒讓趙禹對她有了些贊許和欣賞。
“沛國公嫡女,理當如此。”趙禹贊她一句,話鋒突轉,“不過你嘴甜哄我沒有用,我不是二郎,不吃你這套,等會兒若敗下陣,撒嬌賣乖亦無用。去,換身衣裳,我等你。”
肌如白雪,腰如束素的小娘子褪去嬌婉的對襟襦裙,換上干凈利落的勁裝時,是另一番風姿。
她原本垂散的烏發以一段紅綢帶扎了個高馬尾在腦后,大步流星而來,灑脫飛揚,倒有了幾分英姿颯爽的模樣。
姜莞于趙禹面前站定,拱手抱拳“大殿下,請。”
趙行等人已退遠了些,只能冷眼看著。
趙禹出手是真不留情面,說不相讓就絕對說到做到。
他突然出手,凌冽掌風直逼姜莞面門而去,半空之中忽而化掌為拳,來勢洶洶。
裴清沅身形一動,兩只手捏在一起,提起一顆心來。
卻只見姜莞足尖輕點,連退數步,腰身一軟,仰面躲過,又轉守為攻,抬腿朝趙禹腰間攻去。
趙禹挑眉一笑,收回一半的拳頭迎上她那雙腳。
力量終究懸殊,趙禹那一拳力道足,姜莞只覺震得她小腿都是一麻,神色凝重,雙手鉗上趙禹那條長臂,側翻轉了個方向后,閃身至于趙禹背后,提掌擊向他脖頸處。
近身對拳,她也有章法。
姜家槍法與拳法自成一脈,她從小練過。
只不過是力量不夠,跟趙禹動起真格肯定吃虧。
是以姜莞另辟蹊徑,直奔人身上最弱也最致命之處攻去。
趙禹察覺到她用意,彎腰后退,一氣呵成,又擒著她右臂反剪于身后。
姜莞心中一狠,蠻力比不過,體力也不如,這才第三招,見招拆招她一點優勢都沒有,索性把破綻賣給趙禹。
趙禹擰眉,已經把人按下。
這一下他沒敢真上多少力,否則小姑娘這條胳膊就別想要了。
豈料他還是聽見她右臂骨節處隱有一聲脆響,大驚之下,正欲撤手,姜莞竟順著他反剪方向轉過身來,正面迎上,左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鎖住他喉嚨,力道下墜,雙腿又鏟向他,真把他帶翻在地,她那樣能忍痛,左手不松,翻身而起,居然將他壓制在地。
趙禹黑瞳中掠過震詫。
姜莞神色清冷,哪里有素日的軟糯清甜。
她倨傲看他,居高臨下“大殿下,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