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體受影響在治療中不少見,大約二十以上的匹配度會收到輕微刺激,六十的匹配度會發熱。
聽對面這個毫無溫度的聲音,郁清猜測這個祁小少爺和她是一潭死水的那種匹配度。
俗稱“討厭她到本能里去了”。
郁清想到她原身做的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摸了摸鼻子。
就算不是本能,祁小少爺估計也很討厭她,要不然怎么看到她第一眼就拒絕治療。
要是祁小少爺知道她前世的網絡用語,一定會和他的小o朋友們一起罵郁清一句“下頭女a”。
郁清加速信息素的輸出,想要盡快完成治療。
她自認為從小到大是個好人,第一次嘗到成為別人心中的壞人的尷尬感,偏偏還沒法解釋,讓人怎么想怎么難受。
剛加大力度,對面傳來一聲低哼。
即使知道對面討厭她,郁清作為醫生的本能還是讓她脫口而出
“沒事吧”
“沙發太硬,磕到了。”
謝祁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
郁清沉浸在怎么脫口而出了一句關心的懊悔中,隨口敷衍“噢噢。”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謝祁雙手插入發間,汗水打濕手背,青筋暴起。
他臉色蒼白,眉頭緊皺,生理性淚水無意識地逸出,染紅了眼眶。
今天郁清的信息素異常地活躍,花香簡直是在冰雪里跳舞。
與之而來的,是治療進度的飛速上升。
本來嚴重的信息素紊亂,硬是只花了平常治療時間的一半,快得郁清都有點不可思議。
郁清收回了信息素。
慢慢等空氣中躁動的氛圍平息,她才睜開了眼。
抬眼望去,對面的人不再因信息素紊亂而脫力。
此時正襟危坐,衣衫整齊。
襯衫扣到最上一顆,露出白皙的喉結,純黑的信息素抑制頸環完好地扣住頸脖。
郁清看到祁小少爺正打量著她。
精致的面容冷淡,薄唇微抿,沒了傷病的折磨,上位者的壓迫感更甚車窗一瞥。
郁清想,估計他正打量著她這種炮灰女aha,評估是否值得他屈尊正眼相看。
就像祁一在門口打量她這種舊世紀的信息素安撫醫生一樣。
郁清抿了唇,還是不喜歡這種審視的目光。
她起身避開目光,從治療室的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三張信息素防溢貼,遞給對面。
“貼上這個吧。你已經痊愈了,抑制頸環對信息素限制太過,戴多了難受。”郁清想了想,補充道,“如果你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高的話,會出現一些類似標記后依賴期的癥狀。防溢貼上有我的味道,我不在的時候可以緩解一些。”
不過想到治療中冷淡的聲音,郁清覺得祁小少爺應該也不需要。
交代還是要交代的,郁清繼續說下去“如果出現了依賴期的癥狀,像見不到我就難受,或者想聞我的信息素,不要硬扛,第二天來治療室。治療后依賴期的心理安撫,也是信息素安撫醫師治療的一環。如果憋著不做心理疏導,信息素會再次紊亂,后果很嚴重。”
郁清把信息素防溢貼再遞了一遞,對面接過了。
他定定地望著她,似乎終于結束了評估,臉色緩和下來。
他鄭重道“郁醫生,多謝。”
聲音還是有些不穩。
今天第一句不是嫌棄的話,比他的質疑好聽多了。
郁清點點頭。治療已經完畢,她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轉身準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