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全世界的氣運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呢”
大概是這個設想太過瘋狂,導致扶玨愣了愣。
他問白舒“先不說天道會不會認同這個方案,當那人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神明,甚至是高于天地的存在,他想讓誰生就讓誰生,想讓誰死就讓誰死,你當真覺得他那時會以天下安危為己任”
白舒聳了聳肩,“我也不是沒考慮過,那現在這種情況下,外界攻擊不止,出現漏洞的可能是鱗海,可能是瓊州,那時候尚且有你們這群高個子頂在前面,如果再發生一次,該當如何呢”
“那時,不會有一個人擋在前方,你說,天道是不是發現了這些,才在近些年歸還這個世界的靈氣”
扶玨扶額笑出聲,他覺得這姑娘真是聰明過頭了,只是笑到最后,感嘆一聲,“發現了又如何,已經晚了。”
晚了啊。
現在全世界的靈氣加起來又能造出多少獨當一面的修者
更何況天道不愿有人站在它之上,所以它不會傾盡所有資源去供奉一人。
“其實這種危機出現并非只有這兩次,還有第三次”
白舒洗耳恭聽。
“是在巫山。”
白舒改變了懶懶散散的態度,她站直了,盯著扶玨。
扶玨勾了勾唇“現在呢這一脈是否還存在于世間”
白舒喉頭干澀,“不在了,幾百年前就沒了。”
“說不定,他們所做的就是和我們一樣的選擇。”
白舒捂著眼睛,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她不會懷疑扶玨的話,因為巫山底蘊數千年,那一位祭司本領通天,雖然年輕,卻在白舒心中當世無人能敵。
光憑鳳憐兒帶著那一些烏合之眾上山討伐能討伐出什么結果
鳳憐兒就算再沒心沒肺,也不能因為族人棄她于不顧而屠殺了全族的人。
如果是巫山全族以身殉道就說得通了。
白舒嘲諷道“就該讓當初那些人間正道好好看看所謂的將巫族一脈打為邪魔外道不過是因為他們忌憚巫術只能罷了。”
“不過,你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扶玨點了點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他記憶中的。”
扶冥記憶里的
白舒露出疑惑表情,這件事她還真不知情。
所以,這個人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她
扶玨說“近來那些魔族躁動非常,你們還是需要早尋好退路,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去做”
“你說,一個神對上魔物是否有勝算”
“神”
這個詞就算對瓊州的大能來說也是十分遙遠的,他們眾多人尋求這一步,卻總找不到契機。
后來扶玨才想明白了,大概是天道不允。
兩個世界碰撞非一日之功,或許在他們經歷那浩劫之后天道便已經在暗中謀劃了。
“傳說神護佑一方,能取天地之力,有填山倒海之能,只是你覺得,有勝算又如何有誰能成神”
白舒猶豫了一下,反手指向自己。
扶玨“”
白舒說“實不相瞞,我曾經以魔身證道,最后確實成神了。”
扶玨還是不說話,大概是沒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