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數百年前的那一次,白舒一不留神成神之后,她就探測到了些許天機。
后來與天道對峙,她曾詢問過天道關于瓊州覆滅,巫山一族滅族之事。
此乃一問。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兩族覆滅只為補全它自身,天道意識是否存在其該有的仁愛
此乃二問。
天道說她心中只有小愛無大愛,這種人成神也是枉然。
白舒那時一顆心是純粹的魔心,吸納了整個魔界的魔氣為己用,因為得知瓊州和巫山的覆滅都是天道故意為之的結果,一腔怒氣能斬天。
哪有什么基本的思考能力
她捂著臉笑,最后一問。
“天道殘缺,區區兩族的興亡也必定阻止不了整個世界的殘破,之后你該當如何”
之后天道用行動回答了她。
全民進入末法時代。
所有的靈氣全被用來修補殘缺。
所謂的道變得虛無縹緲,天道高高在上,它想讓誰生便讓誰生,想讓誰死便讓誰死。
再也不會出現白舒這般挑戰它的異類。
也自己斷絕了最后一條生路。
神明與天道齊平,如大海之中的鯨。
他們的存在掠奪了大多數人的氣運,卻也是最有能力護衛蒼生之人。
可天道卻用了最為杯水車薪的法子,靈氣是有限的,異世界的魔物存在一天,它們的進攻便存在一天。
有限對上無限。
孰勝孰敗一目了然。
白舒如醍醐灌頂,一瞬間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但她唯一好奇的便是,連鉞在這其中究竟是怎樣的一步棋
她悠悠然嘆氣,“小寶,我該醒來了。”
這么多年過去,連鉞這只狐貍還是十分的愛干凈。
他在浴室之中,懶懶散散躺在浴缸里,端著一杯紅酒啄飲。
好不自在。
夜幕降臨,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閃過幾道閃電,然后是巨大一聲旱雷。
連鉞動作一停,隱約感受到了危機。
他光著身子站起來,看向門外。
外面安睡的人兒氣息突然強盛了許多。
如同即將突破什么限制一般。
白舒猛然睜眼,有風將她從床上托起來,懸在空中。
一頭長發自然垂落,又緩緩揚起。
連鉞打開浴室的門,遙遙和她對望。
成神這種事情,靈氣支撐和感悟缺一不可。
要是在以往,前者倒是不用擔心,后者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有人終其一生去感悟,卻什么都感悟不出來。
而白舒悟性果然是上上乘,或許連當初的青紂,絕世無雙的靈童都不能和她相比。
所以她才會有第二次機遇。
只可惜世界靈氣稀薄,根本無力支撐她完成這一晉升。
白舒自然知道,她閉上眼睛,在修者眼中,方圓數百里的靈氣悉數流轉回旋,沖著某個地方去。
連鉞訂的總統套間是最頂層,站在窗邊俯視,幾乎能將城市夜景完完全全收入眼中。
顏色多彩的靈氣回旋,沖著白舒體內涌去。
他站在門口,依舊是嘆氣,不慌不忙支起結界護住自己。
三四個小時之后,白舒的修為上漲,卻停在半途中。
一切風平浪靜,女人重新躺回床上。
系統的存在就是為了解決這一麻煩,可白舒從夢中才知道。
系統被天道做了手腳,那些莫名其妙的升級方式就是它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