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靠著靠枕坐起來,看到他背部纏滿了繃帶,眼淚唰一下就掉下來了。
季則之側目看著她,溫柔笑道“別哭,我沒事,如果是別人,我也會救的,不要愧疚。”只是不會用自己去救。
南梔哭個不停,季則之輕聲安慰她“如果不是我想拍這個,你都不會受傷。你要是愧疚,我就更愧疚了。”
南梔抽了張紙吸吸鼻子,哽咽不已,“你才剛從醫院出去,又進來了”
季則之笑出聲來,開玩笑道“修身養性也不錯,我這段時間看了許多書呢,也思考了許多,思維深度都拓寬了。生命就是要經歷許許多多事情嘛。”
“老季,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報答你如果不是你,我一定完了。”
“你不報答我,不有任何心理負擔,就是最好的報答。我是認真的,這樣做吧,南梔。”
南梔和他對視了一陣,抹抹臉,緩緩彎起唇,“好。”
她平靜了一會兒,喝了點水,終于緩過來許多。兩人閑聊天轉移注意力,減輕疼痛感。
正聊著,一個電話打過來。
南梔拿起,是她之前接到的,倒地后,她依稀聽到了沈妄周的驚恐的吼聲,只是那時候已經沒工夫說話了。
“南南你怎么樣了還好嗎”
南梔摸了摸頭上的繃帶,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什么
此情此景,如此熟悉
她問“你誰”
季則之挑眉好笑看了她一眼。
對面寂靜了兩秒輕聲道“南南,你不要跟我開玩笑”
南梔茫然問“你到底是誰啊醫生說我短暫性失憶了。”
“”
“不是說只是腦震蕩嗎你不要騙我好嗎南南,我都想起來,我錯了,你不要騙我好不好”崩潰祈求的語氣,然而南梔想起剛開始他失憶那會兒,以前的氣瞬間冒出來了聽到他終于想起來了她更氣了。
如果知道他撞傷頭還在醫院,可能還會心軟一點,但她不知道。于是
“你到底是誰我要做檢查了,掛了。”
電話掛斷,一旁的季則之斂了下睫,又看向她,輕聲問“你做了選擇嗎是他嗎”
南梔心一跳,忽然說不出話來。
好殘忍。
他們關系不睦。
季則之卻是笑了笑,“我不生氣啊,我和他打架,是因為這小子算計我。我早就猜到你會和他或者你初戀中選擇一個了。”
南梔怔神,“初戀為什么”
“你說起他的時候,不一樣。”
南梔一瞬間又有些心亂,她努力擺脫現在不去想那些。
誰知道快生日了,結果她頭傷了呢,生日也泡湯了
她眼神暗下,婚紗為什么會起火呢
季則之側目望著她,正午的陽光照的她的臉干凈的不染塵埃,素面朝天像天使一樣剔透美麗。
那天在病房,她狡黠的說,如果是她,就把那人暗地里打一頓。她以為他很干凈,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他故意欺騙了她,他其實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干凈。他從泥沼里爬出,怎么會干凈呢
那天并非忍不了被侮辱而動手,而是他早已預見,他會和沈妄周或那位神秘的初戀其中的一人再續前緣。
因此他憎惡這兩個人。
不是不夠喜歡她而放手,而是舍不得讓自己玷污光明。
即便他能去設計不斷用心機讓他們走到一起,但未來的某一天,他會無法演下去,將她染上陰霾。他太不敞亮了,配不上她。
真是可悲的藝術家人格,他擁有愛情后,原來會做出放手祝福的行為。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