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則之看了她幾秒,清了下嗓子,“對不起。”
南梔遞了一瓣橘子給他,“你沒有對不起我啊,骨頭斷的又不是我。”
季則之“”
“我不應該沒有理智的大庭廣眾之下動手。”至少應該在沒人的地方。
“給你添麻煩了。”
南梔又遞給他一瓣橘子,“我不麻煩啊,是你比較麻煩。”
“”季則之又一哽。
他很少這樣被噎的表情,南梔覺著有點好笑,把橘子全給他,“你不用硬反思,我又沒生氣。有人罵我個大媽,我也會動手的。”
“我只是,你們來你們的,我來我自己的,我提著面走,又不代表我生氣了。”
她彎起眼睛,“不過呢,我的做法會是在剛開始就把人約到沒人的地方,狠狠揍他一頓,打不過就叫一幫人來。或者后面給他帶到角落。”
“一看你就沒做過這種事,一下就被激怒了。”
“你看你們在地上又滾又打的,多不好看。”
季則之和她亮晶晶似乎泛著光眸子對視了幾秒,沉默了。
她怎么一副做過很多次的樣子
南梔聳聳肩,“我以前比現在豪橫很多的,抽煙喝酒蹦迪泡吧混圈子,樣樣精通。”
沈妄周那煞筆就是看準了季則之有名氣加身不敢動手,他估計沒想到季則之沒他想象的那么能忍
或者
“你們這是積怨已久吧”
季則之沒否認,從薔薇胸針被搶,并被耍了一通,梁子就結下了。
南梔彎唇望著他,沒頭沒尾忽然道“隨時可以退出哦。”
季則之移開視線,沒有說話。他有信心拍那部戲了,感受到的愛恨已經足夠,卻不想就這么結束了。
“吃過晚飯了吧我買了雞肉粥,要再喝點嗎”
“嗯。”
南梔打開保溫盒,拿過勺子舀起一勺吹涼了喂他。
季則之忽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悸動。他演不來感情戲,不接占比大的,但也有過幾次有這樣喂湯喂飯的劇情。那時候只能虛假的演繹愛情,此刻是真實的感覺到了心動。這段時間一直在給他嶄新而陌生的感觸。
如果知道沒有結局,是否還要做這件事以前他的答案是,是的。
悲劇也有種獨特的美。
此刻忽然無法堅定了。
“好了,快睡覺吧,別喝太多了。已經快九點了,我先走了,改天有時間再來看你。”
“嗯,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ok,拜。”
南梔關上病房門,往電梯的方向走,路過的一個病房門忽然打開,她手腕就被拽住。
“你都去看他了,為什么不來看我。”直邦邦又詭異的帶著一絲委屈的話鉆入她耳中。
南梔回過身,這是在門口等著,看她進不進去
她沒好臉色,“我說過我們沒關系了,不是你來搗亂會發生這種事嗎你還有臉問我”
她往出抽手。
穿著病號服的青年忽然眼里泛著水光,臉色蒼白慘兮兮呼“痛”
但手卻不放開。
南梔只想給他個白眼,這么有能耐,骨頭斷了還走出來,現在她往出抽個手就不行了
她發現這家伙是真的放飛自我了。
以前絕對不會賣慘,始終貫徹硬漢路線,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