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三瓶牛奶的青年直直朝這個方向走來。寬大的黑衛衣工裝褲,黑色鴨舌帽,衛衣上還印著個大骷髏頭,脖子上掛著串銀色長鏈子十字架,妥妥的潮流青年。
沈妄周的私服照爆料照,網上早就刪個干凈,只剩他參加財經訪談或者頒獎典禮之類西裝革履的照片。
完全換了個風格,又戴著口罩,自然沒人能認出來。只是這造型,不吸引人都不可能。
店里此刻人都幾乎坐滿了,就這么全跟著看過來了。
南梔今天變裝弄成了朋克風,她有自信不被認出來,目光凌厲看過去。
沈妄周若無其事的拉了張隔壁沒用完的凳子,坐在桌子側邊。
原本挨著墻的兩人位置正方形小桌,瞬間就滿了,甚至有點擁擠。
沈妄周演的真極了,“好巧啊,你也在這兒吃飯。我一個人,不介意一起吧”
南梔正要說介意,他已經轉頭看向了季則之,問“大爺你是”
季則之頓時眼神一片厲色。
他專業演戲的,氣場很強,配上他這一身造型,瞬間那個氛圍就跟拉到武打片似的,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既視感。
沈妄周沒事人似的,自來熟的自我介紹,“大爺怎么稱呼我是小南的好朋友,你叫我小沈就成。”
季則之眼神越發陰沉,身邊人對他都至少明面上禮貌,活了這么久,這是第一個讓他想動手的人。
“一個好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沈先生要點臉就別再糾纏。”
沈妄周眼神霎時凌厲。
劍拔弩張,硝煙味彌漫。
南梔“”
“你用什么身份說這句話你一個老男人纏著小姑娘,有點自知之明你應該離她遠點。你比我更需要要點臉。”
年齡是南梔在乎的點,季則之跟著也有點在乎年齡,被戳到痛處,反唇相譏“我至少比你這個只會背對里耍陰的陰溝老鼠強。”
南梔只是想好好吃個面,她心煩,看周圍窺視的目光,更心煩,壓低了聲音道“沈妄周,你趕緊走,我說過了別糾纏我。”
季則之聞言嘲諷的笑了一聲,臉上露出勝利者的表情,“再見,老鼠先生。”
沈妄周拳頭捏的咯吱作響,他錯開南梔冷冰冰的目光,喝了口牛奶,在這無聲的對峙中停了幾秒,站起,“好,我走。”
忽然,他勾起唇,一瓶牛奶朝著季則之的頭,咚咚咚傾瀉倒下,“再見,老東西。”
南梔愕然盯著他,季則之臉上勝利者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隨著那瓶子咚一下放在桌上,他怒意再無法容忍。
沖著已經轉身邁出一步的男人一拳朝頭過去
兩個人宛如兩只野獸,撕打的撞翻了一片桌椅,周圍都是尖叫聲。
季則之為了演戲也專門練過,兩人打的不相上下,也更加狠厲。這番互毆顯然已經被人認出,有人想勸架也不敢上前。
南梔看了幾眼在地上撕扯翻滾的兩個打紅了眼失去理智的瘋子,說了一聲停手,似乎沒人聽到似的。
她轉身在大家的視線里往取餐臺走,笑了一下,“老板,面給我打包吧。”
老板也懵,不知所措,被她的風輕云淡影響,最后還是趕緊把面打包了給她。
南梔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提著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