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瞧她現在的樣子,只覺得有點可惜,看了幾秒問“你注意過你現在的眼神嗎”
海媛愣了幾秒。
“你以前的眼神很干凈,尤其是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后來開始一點點充滿了各種小心思,一筆筆添上了欲望的貪婪。”
海媛像被一道雷當頭劈下,愣愣看著她,一時間竟然腦子空白,拉住她胳膊的手不自覺松開了。
“忽然見到這么多東西確實容易迷了眼。看在我們都是女性,你也沒做壞事的份上,我給你句忠告。想要什么要用自己的手得到,攀附別人不僅得小心翼翼,那些東西也不是你的。”
南梔說完,看她沒惱羞成怒什么的,感覺她是孺子可教的那款,沒徹底被周圍的浮華迷了眼,便多說了兩句
“別再去想你沒有的,人生來不公平。如果我是你,我會利用他可以給我的資源,努力往上爬。”
看她呆呆的表情,南梔心里有點感慨,她不喜歡賣慘的小白花。這姑娘這么快時間能蛻變成現在的樣子,可見下了苦工,那種反感情緒也隨之散去了。
海媛個子矮她許多,南梔摸了下她頭發,“他對重要的人還是不錯的,你要錢,房子,資源,他都會給。小心機上不了大臺面,你覺得他會看不出來別消耗完了那點恩情吧。”
海媛木愣愣在她的視線里往后移了幾步,注視著她上車,隨后車消失在門口。
她感覺渾身的血液直沖腦門,直沖臉上,僵著腿走到一根方石柱邊,靠著緩緩蹲下。
自從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她對兩個人有獨特的情感,一個是沈妄周,一個就是南梔。
那種情感很復雜,有點討厭她,有點嫉妒她,有點害怕,有點崇拜渴望她一直覺得她高高在上,總是高傲的樣子,可是剛剛
海媛摸了下頭發,頭發上似乎還殘留著溫度。
她說的對,一針見血。
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他嗎不見得。只是擁有他之后還可以得到一切附加的東西。
海媛顫著手從包里取出鏡子,她恐懼的打開鏡子,卻不敢看,好一陣才瞄了一眼,只一眼,她就覺得可怕。
鏡子里的人太陌生了。
她在被貪婪和欲望吞噬,這段時間仿佛做了一個浮華的噩夢,忽然被一拳打醒了。
她變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樣子,竟然想通過婚姻改變自己的人生。只是這個外面包裹了一層名為愛情的殼子,讓她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只是想要愛情。
她的村子雖然貧窮但男女平等,其樂融融,可來這里這么短時間,她就產生了依附男人的心理。
海媛忽然感覺到無盡的羞愧,她呆呆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取出卸妝棉一點點卸掉艷紅的口紅,眼影,睫毛
“玉玉,外面有個公園,我們走幾圈再回去吧。”
“婁銘,我說過了,我明天還有事,要早起,你立馬送我回去。”
“唉,行,送你回去。”
有點耳熟的聲音傳入耳中,海媛扭過頭,探過柱子看向聲音的方向。
是他的鄰居。
她在他家吃飯見過這個女孩子,他媽媽說他們一直都是鄰居,算是青梅竹馬。
現在出去有點尷尬,這么狼狽,她縮了縮,躲的更里面一點。
正等著他們開車離開,車倒是響了,結果下一刻傳來熟悉的聲音。
“金玉你們在這兒吃飯有沒有見到南梔”
海媛瞪大了眼睛悄悄從柱子后看,不是車走了,是又來了一輛車。
那個叫婁銘的男人語氣不怎么好的說“我們怎么知道,自個兒上去找唄。”
童金玉皺眉拉了他一下,“婁銘”
海媛見那個叫婁銘的男人扭開頭,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