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掉,南梔好奇問“投資商和你搶角色”她倒是知道這圈子亂,但這可是影帝,還能遇上這事
季則之笑笑,“算是吧,不過另一位競爭者也挺厲害的。”
季則之狀似隨意感慨了句“戲子終歸比不上有錢有勢的。”
南梔不全然否決這句話,這圈子就是資本的游戲,有錢能使鬼推磨,但
“你不一樣,為了夢想和為了錢是不一樣的。”
季則之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神情,是真心實意的話,并未作偽,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你說的對。”
“夢想和錢,你會選擇哪個呢”
南梔毫不猶豫“有錢的基礎上,實現夢想。”
“二選一呢”
南梔依舊果決“錢。”
季則之沉默片刻,“為什么”
“夢想于我而言是錦上添花,我喜歡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只有一個夢想的生活,難以想象,太枯燥了,我這么愛玩的人,難以接受。”
“我雖然能從設計衣服中感到快樂,真心喜歡這件事。但確定專攻這行,建立在我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有天賦,并且它附加了我錢,名譽,成就感。”南梔好奇望向對面的男人,“你如果演戲演的一般,沒什么天賦,注定做這行得不到什么,你會改行嗎”
季則之的答案也很堅定,不須過多思索便回答“不會。”
南梔望著他的眼神,想起了謝攜玉,到現在,她問過兩個人這個問題了。
謝攜玉家里也不贊成他做什么天文研究,那種在別人眼里虛無縹緲賺不了多少錢的工作。但他也很堅定。
她感慨笑笑,“我是個俗人。”
“你這樣很好。”季則之唇邊淺淺勾著,琥珀色的眼睛里卻隱隱浮現出一抹化不開的憂郁,“我這樣腳不沾地似的,一直飄著,未必就好。”
“你活的更有真實感。”
隔著桌板,南梔望著那張臉,看上去不過二十八九歲的一張青年的面容,但舉止行為,卻透著股歲月感,好像年輕的軀殼下是久經歲月的靈魂。
“或許,是你演戲演的太多了太走心了”
“但我停不下來。”
南梔不知道該再如何作答。她不想再和這種理想主義談戀愛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發現他們這種人心里漂浮著座夢幻之都。他們與世界隔著一層膜,無法真正去享受這個真實的世界,和她的觀念完全不同。
但這種與眾不同的豐富小世界,又非常可愛,非常吸引人想探索。那種堅定不移讓她動容。
忽如其來,聊天的走向越來越深入,南梔和季則之都感覺到不妥,不約而同的想拉回到約會的氣氛。
南梔舉杯和他碰了一下,“阿則,你接這部戲,是為了我想要留在這兒嘛”
“不是。”
“嗯”出乎預料的回答,她挑了下眉。
“為了讓某個人生氣。”
南梔望著他琥珀色的雙瞳粲然一笑,“這樣啊,你從迪拜離開,是某個人的動作嗎”
季則之沒有回答,但笑容已經說明一切。
“你乖乖就走了”
“逼著導演想出更好的一段鏡頭表現。也算他本事。”
南梔眨了下眼睛,“投資商也是某個人嘍”
得到眼神的回答,南梔還剩一個問題沒得到答案,她用他對經紀人的回答問“投資商又為什么覺得這么做不對呢”
季則之半開玩笑的回答“或許認識到自己的罪惡,回頭是岸了吧。”
季則之考慮過將籌碼擺出,但很快他就否決了。在國外,他多少有所積累,在國內,就真的是任人拿捏的戲子了。槍放在手中可以震懾惡狼,打空了子彈,受傷的狼就會無所顧忌的反撲了。
他淺笑凝視對面的美人,舉杯與她互碰,“讓我們忘記投資商,將注意力轉移到影帝身上吧。”
南梔很喜歡他時不時的小幽默,從善如流“好,只關注我們的影帝先生。那請問影帝先生,您帶來禮袋裝的是什么”
“你這個記者采訪的語氣,倒讓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南梔等解答等了幾十秒沒等到,似笑非笑問“滿足我的好奇心沒有吃牛排重要嗎”
季則之也喜歡她的幽默,這才笑著問“之前我說有個采訪,要邀請一位好友,你答應了,那現在呢”
南梔視線轉到一旁的紅色禮袋上,“如果你的禮物讓我滿意,我就決定不食言。”
季則之被她逗笑,將禮袋雙手遞給她,“有趣又美麗的南小姐,希望我的禮物讓你滿意。”
禮袋是長形的,大概有五十厘米長,里面是個紅禮盒。
南梔取出禮盒打開,是枚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