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樂此不疲地逗弄她的耳垂,低沉性感的嗓音擂鼓一樣響起。
顧芊想抬頭瞪他,卻不料這男人也恰巧扭頭看她。
四目相對間,望著對方近在咫尺的
臉,呼吸交織,瞳孔里全都倒映著彼此的面容。
一眼萬年。
許久,沒人說話,室內安靜到落針可聞。
顧芊才看懂他眸中的情緒愛意交織,不眠不休。
最后一吻完畢,他終于舍得與她分開一絲距離。
然而粗糲的視線恍若一雙大手,仔仔細細將她摸了一遍。
“來精神了。”他沙啞著嗓音說。
顧芊“”
剛被吻完的她,臉頰微紅,更襯得肌膚如初落的新雪,雙唇更比玫瑰嬌艷。
“合著你把我當成你的動力補給站呢。”她嬌嗔著,全然沒察覺如此嬌憨模樣,有多撩撥。
蔣海朝不覺看呆過去,嘬她一口“你是我的氧氣,每天不吸一吸你我就活不下去。”
“貧嘴。”
也不知道哪里學來這么多土味情話。
兩人在廚房溫存了好一會兒,直到外頭不見亮光,才慢吞吞地走出。
包裹住她素膩無骨的手,緊了緊“走吧,送你回家。”
七里巷無人巷口。
“明天早上還在門衛室等我嗎”
“等。”
顧芊語氣驟然變得輕快,賞他一個側臉吻“那你可別遲到咯”
蔣海朝眸光深邃,眼神寵溺“不會。”
兩人又在巷口吻別,黏糊了好一陣,才分了手。
蔣海朝繼續前往關于內鬼的調查,他的心情早在與顧芊的相處里逐漸平復。
倉庫沒了就沒了,還能再找;存貨抄了就抄了,還能再買;這大單子就算虧了,大不了卷土重來,比起蹲大牢,承受一段時間的虧損沒什么可怕。
重要的是把內鬼揪出來。
雷子的效率很快,吩咐的事情早已辦得妥當,到達雷子家的時候,所有兄弟都集結在了這里。
雷子是孤兒,家里只他一人,這里又處于最混亂的“三不管”地帶,平時一有動靜,不是到破廟就是到他家。
“哥,兄弟們二話不說就掏錢,全在這里了,不過”雷子把一大疊大團結交到蔣海朝手里時,踟躕了片刻,才道“不過小六子沒給,他說錢在他媽哪兒,他媽最近走親戚去了,明后天才能拿到。”
“嗯。”蔣海朝點點頭,數完后,視線在屋里逡巡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小六子。
一個一米六不到,臉瘦骨架小,背脊略微佝僂的瘦小男人出現在眼前,外表普通到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出來的相貌。
小六子是在場“倒齡”最小的一個,今年不過十七歲,人很機靈,又是雷子介紹來的,大家平日對他還算照顧。
“蔣哥、我、真是對不住了,改天我一定親自把錢送來。”他唯唯諾諾,低眉順眼,瞧著就沒有攻擊性。
蔣海朝沖他勾了勾唇,柔聲說“沒關系,我先把你那份頂著,等你媽回來再給也不遲。”
小六子展露笑顏,感激地彎下腰“謝謝蔣哥”
引蛇出洞計劃,那蛇不太狡猾,馬腳漏地太快,以至于蔣海朝懷疑他到底哪里來的狗膽敢出賣自己。
聽到雷子說小六子當天回去就發燒住進了醫院,第二天就沒了人影,他唇角微勾,看向雷子。
“收網,抓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