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線崇山峻嶺,綠蔭蒼郁,周遭萬籟俱寂,只能聽見幽微的蟲鳴聲。
警隊這邊事先打過招呼,所以他通過邊防很順利。
找了輛附近的車,裴驍南塞過去一把錢,對方不用問便明白是要去西城的。
即使西城再危險,為了毒品或者賭錢,也會有不少人甘愿去往魔窟。
一年沒回來,西城的變化算不上大。
只不過勢力范圍劃分得更明確,爭奪地盤更是常有的事。
夜間九點,一番舟車勞頓,裴驍南站在hour的門口。
燈火煌煌,一切繁花如舊,紙醉金迷。
剛推門進去,就有女人曖昧的往他口袋了塞了一張卡。
裴驍南眼神冰冷地掃過去,繼續往前走,看到干冰噴灑后一群人隨著音樂的節奏狂歡。
他往包廂的位置走,新來的服務生還攔住了他的去路“先生,您是哪個包廂的”
裴驍南正欲解釋,卻被身材微胖的男人打斷。
“這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啊,是新來的吧。”男人輕嗤一聲,“裴總你都不認識。”
服務生嚇得冷汗直冒,連忙道歉“裴總好,不好意思,我剛來不懂規矩,虎哥、裴總你們別計較。”
裴驍南饒有興趣地看過去,眼前的人確實是虎哥沒錯。
只不過對比通緝令上的人五官都有了些變化,可能為了掩蓋身份所以進行了調整。
虎哥拿著把折扇,伸出另一只手說“裴總,久仰大名。”
裴驍南沒回握,風輕云淡地挑眉問“齊爺的人”
虎哥連忙嘖嘖兩聲“你沒見過我正常,你接手hour的時候,我正好不在齊爺身邊,但中途回來過一次,這一回再見面,簡直是一見如故。”
他依舊淡然“虎哥抬舉我了。”
包廂門被推開,伊文懨懨地打了個哈欠,見到他還揉了下眼睛,反應過來一把撲過去。
“南哥,你終于回來了”
“多大了還跟小孩兒一樣。”裴驍南將人從身前扯開,居高臨下地看過去,在心里略做比較,“長高了。”
“齊叔也這么說。”伊文拉過他胳膊,“走,他們都在里邊兒。”
包廂內的游戲正玩得酣暢,男男女女醉倒在一邊,最中間的齊弘生端著茶杯,氣場沉抑。
裴驍南長身鶴立,掃視過來時,壓迫感十足。
他一進包廂,眾人玩鬧的聲音都笑了。
齊弘生用豹子頭拐杖點了下地,招呼了聲“阿南,過來坐。”
沒人看過齊爺這么耐心地對過誰,紛紛抱著看戲的態度側目。
一年沒接手hour,這兒的員工換了一波又一波,這回回來,很多人對他的身份并不清楚。
裴驍南坐在長沙發一側,雙手交握,一派恭敬“齊爺。”
比起酒,齊弘生更愛喝茶,于是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來,阿南。”齊弘生給他遞過去,任由熱氣蒸騰著裊裊的茶香。
裴驍南端過茶杯卻沒喝,反倒是轉移掉他的注意力“齊爺見到我不意外”
“你小子本事大命大。”齊弘生抿了口茶水,神色微松地靠在沙發上,“當初你救我,我就知道,要不然也不能替我挨了那么幾槍還能活著。”
齊弘生捏著他肩膀,力道很大“這回也一樣,命大的人,老天不收。”
裴驍南對視過去,笑得暢快“齊爺還是那么會夸人。”
兩人的視線在交鋒中暗流涌動。
齊弘生能讓他過來hour酒吧,已然是遞出去一半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