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思維渾濁,眼睫輕顫到無辜,聲音微啞地喊他“裴驍南”
他略微往后仰,呼吸沉沉“這就是好聽的”
看著她茫然可憐的樣子,他又繼續道“要不要仔細想想”
“裴隊長。”她不得已大口呼吸著新鮮空間,胸腔起伏著。
時晚尋是真的怕了,慌不擇路,在男人的薄唇重新貼合上來之際,又想起了之前人喊的嬌嗲模樣。
“南哥”她輕喚一聲,鼻尖通紅,像是被欺負狠了。
裴驍南的動作瞬間僵持了一瞬,以為他還是不滿意,頗有幾分討好意味“哥哥”
小姑娘的嗓音黏糊糊的,再加上甚少撒嬌,這一聲很明顯令他愉悅了幾分。
時晚尋剛感覺到一陣慶幸,很快便察覺到不妙。
他怎么比剛才更兇了
最后,她眼角憋得發紅,好半晌憋著沒出聲,白瓷的足尖向內勾,圓潤的十指踩不住地板,掌心只剩下他發茬的刺人感。
落地窗外的世界,江城又陷入了連綿的雨中,粼粼微光中折射著高樓大廈閃爍的霓虹。
一片雨霧夾雜,掩蓋了室內的聲響。
裴驍南給她擦拭干凈后,再站起身后,身姿利落挺拔,比她高上不少。
浮動的光影描摹著男人凌厲的眉骨,再往下眼皮耷拉著,弧度慵懶淡漠,正好蓋住眼神里的饜足與唇上的水意。
他的問話蕩漾著萬頃溫柔“還好嗎”
跟剛才那副混不吝的做派根本不是一個人。
她攥著手指,指揮道“你去漱口。”
裴驍南卻不緊不慢地開口“給人扎頭發是頭一回。”
緊接著他又補充“剛剛那件事也一樣。”
時晚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覺到自己這么細微的感受的。
但是不得不說,時振云去世后,她再沒體會過如此不加保留的愛意。
他坦蕩鮮活,明亮不羈,篤定總有人為信仰深埋于黑暗,也讓人相信這世界是真的陽光萬里。
她是真的很喜歡也很需要這樣的裴驍南。
不僅是出于一次次心動,更想跟他有長久的未來。
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女孩子,覺得剛才的那一幕像是不太真實的切片場景,害羞到有些不敢直視他。
裴驍南問她“蛋糕不吃了”
時晚尋身形一頓,將自己蜷縮著抱在沙發上,柔聲說“你漱完了再來吃。”
他去到浴室才發現,她居然給自己準備了簡單的洗漱用品還有一套睡衣。
其實時晚尋純粹是看他上回難受,還得叫外賣過來送用品,干脆放在家里備著。
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了。
男人眸色里含著故意的逗弄“怎么著,想讓我搬過來住啊東西都給買好了。”
時晚尋捏了下耳垂,晃蕩著小腿,說“不要臉。”
聲如蚊納卻依舊讓他聽得清楚。
洗漱完,他渾身透著清淺的薄荷氣息。
裴驍南從口袋里掏出把鑰匙遞過去,交待道“軍區大院的房子鑰匙,你先拿著。”
她喉頭一哽“出什么事兒了嗎”
“沒有,你要是不想住這兒,隨時上我那兒去住也行。”他說這話時,一點兒沒有吊兒郎當的氣息,反倒是滿臉刻著認真。
時晚尋咽了咽,又想到之前看過的媒體從業者寫的文章
他們現在的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交往這么些日子就直接同居,其中的寓意自然引人聯想。
裴驍南一眼看穿人的心思,捏了下她的臉頰,提醒說“想什么呢妹妹,我一般很少住那邊,不是外出出任務就是住基地宿舍,那邊的房子估計都要落灰了,你要是想過去住,我就請個家政先把那邊的衛生做了。”
說罷,他就不容拒絕地將鑰匙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