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客廳的燈光被調至微弱,但還不至于陷入黑暗。
雖然她將目光落在屏幕上,但心思根本不在電影本身。
她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電影本身的好看與否不完全決定情緒,陪著一同看電影的人才是關鍵因素。
裴驍南不動聲色地看著電影畫面,任由投影儀變化的光斑駁地籠罩在臉龐。
單看這張臉,確實比滿是喪尸的電影要更吸引人。
時晚尋起身去拉開冰箱,洗好了一串葡萄放在果盤里端過來。
她懷里還抱著裴驍南上回贏的玩偶,長發垂在頸側,正好遮住了小巧的蝴蝶骨。
見裴驍南半天沒伸手去拿,時晚尋眨了下眼,問“你不吃嗎”
“吃。”
他忽然輕笑了下,眼神灼灼“那你喂我”
時晚尋明白他的意思,并不是自己不能吃,而是單純享受欺負她的快樂。
她渾身在洗完澡后又熱起來。
頂著男人壓迫性的氣場,她捻起顆葡萄遞過去。
還沒送到唇邊,她的手腕就被他攥著拉近。
原本她坐在地毯上,現在直接撞上男人堅硬的胸膛。
她吃痛地悶哼了聲,眼神濕漉得像窗外的月光。
好聞的沐浴露氣息縈繞在鼻息,似乎是橙花的味道。
偏昏暗的環境加劇了曖昧的發酵。
他吃著葡萄,順帶著咬了口她的指尖,又將溢出來的葡萄汁水卷入口腔。
裴驍南偏過頭,引誘一般開口“謝謝小阿尋。”
“我不小了”她細聲軟語地反駁。
想說的是年齡。
裴驍南的掌心拖著她肩膀,小姑娘不堪一撕的吊帶之下,曲線正在隨著呼吸起伏。
“嗯,不小。”他的嗓音沙啞了幾分。
時晚尋“”
電影正好進行到一小半,聲響又格外的大,遮掉了所有的聲響。
時晚尋回到軟墊上坐著,又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人。
她打開手機,點開桌面的相機。
說起來,她都沒有存過裴驍南的照片,以后有分別的時日,留個照片也算是個念想。
這么一想,她就擺好了角度,偷偷摸摸摁下拍照鍵。
“咔嚓”
順帶亮起了閃光燈。
照片里的男人身姿英挺,皮膚冷白,側顏弧度挺立。
時晚尋卻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在今晚的第二次尷尬事件中,覺得自己還是找個地縫鉆一鉆比較好。
裴驍南輕笑出聲“在拍什么”
“沒沒什么。”
她關掉手機,將燙手山芋放到一邊。
“拍你男朋友呢,就拍好看點兒。”
他將人抱過來,蹭了下她耳垂,“得湊近點拍。”
“不、不用了。”她長相偏清純,一做什么壞事,不會顯得過分,反倒是讓人憐惜。
裴驍南不置可否,視線不再聚焦于影片,而是很認真地停留在兩人交錯的影子上。
“你現在在想什么”她覆在他耳側小聲說。
裴驍南很坦誠“在想你會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