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尋心念一動,走到她身后。
女孩沉默地看著她一眼,又低下頭掰著指頭做作業。
攤在她面前的是小學三年級的口算心算本,全是一排排的加減乘除數學題。
時晚尋將相機放到包里,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唇邊泛著溫和的笑意。
女孩做題很認真,每一道題還有檢查的習慣。
時晚尋指著她做的上一題,溫聲提醒“這題要不要再想一下”
應該是把加號寫成減號,所以計算結果也有所偏差。
女孩反應過來,再次計算,用橡皮擦擦掉原本的答案。
“謝謝姐姐。”她回答得溫吞,又好奇道,“姐姐,你是來這里做志愿者的嗎”
時晚尋蹲下身,指著脖間的相機帶“不是,我是記者。”
她歪著腦袋,很感興趣的樣子“記者是不是需要像姐姐一樣拍出好看的照片需要寫作文嗎”
“你說得很對。”
她恍然大悟般“那我長大后也可以當記者嗎我不太喜歡數學,更喜歡寫作文”
時晚尋斂睫,看到她手臂密密麻麻的針眼。
這么小的孩子,居然會有注射史。
“當然可以。”時晚尋安撫道,又放緩了語速問她,“你家里人呢”
女孩的眼神一瞬間轉為暗沉,像是提及了某些禁忌。
時晚尋怕提及她的傷心事,寬慰道“不想說就不說了。”
“我爸爸是吸毒的,沒有毒品吸,他就會打我,后來媽媽跑了,他就給我注射”
她還那么小,哪里有反抗的余地,只是后面毒癮發作才恨不得生不如死。
時晚尋心里一酸,揉了下她腦袋“都過去了,以后想當記者,姐姐隨時等著你。”
“來,拉鉤。”
女孩眼眸里亮晶晶的,也把手指伸了過去,笑著跟她拉鉤。
不遠處,裴驍南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注入一道無聲暖流。
林維澤適時開口“羅彪逃跑后,扔下他女兒,還真不打算回來看一眼。不過羅彪那邊我已經派人去跟了,他老婆就住在這附近,要不要過去問一問說不定有線索。”
“行。”裴驍南判斷道,“幾個高速公路的檢查口沒查到他,說不定他還在省內。”
時晚尋站起身,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幾日不見,他發茬短了些,覆在眉骨之上,黑眸像一汪深淵,也看向她眼底。
林維澤打了聲招呼“時記者,過來做采訪的”
陽光將她照耀得唇紅齒白,時晚尋今天穿了件高腰牛仔褲,雙腿筆直纖細。
“是,收集有關紀錄片的素材。”
她回眸望了眼“剛剛那個小女孩兒你們認識嗎”
裴驍南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她爸爸是在逃毒販,目前下落不明。”
時晚尋面露疼惜,又問“她媽媽呢”
“今天剛來的消息,說是住在這附近,可能需要過去找一下線索。”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她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也不會退縮。
天色快到傍晚,林維澤去到另一個車,時晚尋則跟裴驍南坐在一個車里。
她坐在副駕駛上,目光落到他搭在方向盤上的修長的指節。
男人眼神銳利,俯身過來,給她扣好安全帶。
他托著她的后頸,掌心的溫度細細密密傳到皮膚,是一個根本不可能逃脫的姿勢。
黃昏的光線在車內暈開,將曖昧的氛圍襯得極致。
他眼睫如點漆,眼神落在她的唇上“考慮得怎么樣”
她感覺心尖顫栗了下,全身上下在迅速升溫,悶聲道“什么”
裴驍南用舌尖頂了下臉頰,嗓音含著輕笑“我的意思是”
“時記者打算什么時候讓我轉正”
作者有話說
來鳥本章評論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