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驍南大喇喇伸著腿,偏過頭懶洋洋地笑道“陸局,你損我也損得好聽點兒。”
陸良淮攤手“這不是你說的我都快趕上你親爹了嗎我跟我兒子說話就這語氣。”
他滾動著喉結“得,您是寶刀未老,我甘拜下風。”
“你小子,嘴別貧。”陸良淮恨不得給他一記爆栗。
陸良淮看向她,又恢復成說正事兒專用的表情,“小時記者,你們今晚可以先留宿在這兒,明早隊里有技能比賽,正好你能留下來拍攝寫稿。”
收集紀錄片素材當然事大一切,時晚尋抿唇“好,那就麻煩陸局長了。”
下午,隊里的警官給他們收拾出要住的房間,一人一間房,空間開闊敞亮,一進去還能聞到些許皂角香。
房間內的大部分生活需求都能滿足,就是她沒帶換洗的衣服,今天過來又熱得一身黏膩。
嘆了口氣,時晚尋將電腦抱到桌上充電。
門外傳來腳步聲,小夏踏步子走進來,背過手,眼眸里亮晶晶的“時記者,你跟裴隊長什么關系啊”
她壓下眼皮,淡聲說了句“不算很熟。”
“真的”小夏眨巴著眼,“我總感覺你跟裴隊關系不一般,不會是在地下戀吧”
時晚尋連忙否認“沒有,你別多想”
見她守口如瓶,小夏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掃興離開。
晚上,時晚尋寫了會兒之后的工作安排,又去洗了個澡。
只不過沒有換洗的衣服和毛巾,她隨意挽了個發髻,發絲還在往下淌水。
聽到一陣敲門聲后,她才趿著寬大的男士拖鞋去開門。
裴驍南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條干凈的毛巾,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他身姿筆挺,斜斜倚靠在門邊,頭頂的光將他的輪廓拉長,隨后很簡單地交待了句“不請我進去坐坐”
她讓開一條道,渾身還泛著洗完澡后的潮汽。
室內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不輕不重交雜在一起。
裴驍南瞥過去,發覺她剛洗過熱水澡,袒露出的皮膚白皙泛粉,像剝了顆殼的荔枝。
可能是只有男士拖鞋了,她穿著偏寬大,白皙圓潤的腳趾縮了下。
時晚尋用水潤的杏眼看著他,不動聲色地問了句“那你們明天幾點起床”
這決定她明早要起多早起來拍攝。
“五點半。”他輕笑一身,“能起得來么”
時晚尋“應該可以。”
裴驍南給她說著安排“五點半晨訓,技能比賽應該是八點左右開始。”
時晚尋默默聽著,發尖兒還在簌簌滴水。
小姑娘的眼神澄澈干凈,唇色殷紅,呼吸在胸腔起伏。
再低頭時,那道影子已經傾身過來,跟她的覆蓋在一起,猶如交錯的藤蔓。
她的心臟上下顛簸,更像是掀起的浪潮,幾欲將她吞沒。
裴驍南慢悠悠走過來,將毛巾搭在她腦袋,還不輕不重地揉了下。
她神經緊繃,喉間一陣干澀,想說什么又堵了回去。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在靜謐的空間內慢慢放大。
裴驍南勾起她的一縷濕發挽向耳后,低沉的嗓音意味深長“晚上鎖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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