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陸局過來,立刻打了個軍禮。
陸良淮也就過來簡單通知個事兒“明天會有一位新隊長來隊里,大家準備好。”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誰不知道這江城分局緝毒大隊隊長一職空缺了大半年,盯著的人不少,所以都打雞血一樣提高體能,搞訓練搞考核,結果突然來了個空降,擱誰心里都不是滋味。
陸良淮背過手,沉了沉聲線“你們心里別有意見或者覺得排斥,等人來了,你們就服了。”
聽完這評價,一眾人等更是不服氣中夾雜著一絲翹首以盼。
什么樣兒的人能讓很少夸人的陸良淮都給這么高的評價啊
辦公室內,裴驍南站在百葉窗邊,觀察著緝毒大隊其他人的訓練。
等視線出現陸良淮訓話的場景時,他才漫不經心地笑了下。
男人單穿了一件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扣子更是松動了兩顆,卷著袖口的小臂線條利落又干凈。
裴驍南夾著根煙,單手將領扣給扣好了。
細細密密的光透過百葉窗盈滿室內,溫度和煦,也將他的側臉輪廓照耀得柔和。
裴驍南單手抄兜,聽到腳步聲才轉過身來“陸局。”
“你明天去隊里報到的消息我已經說了。”
裴驍南劍眉微挑,像是早有預料“他們不覺得我是空降”
陸良淮確實不放心,給他打了一劑預防針。
“驍南,我也實話實說。這些可都是大隊里的刺頭兵,不好對付,為隊長這職位爭大半年了,知道這消息,多多少少悶了點兒不愉快。不過你任職之后,大伙兒就都是同事了,隊伍里邊講究的就是一條心,人心不齊,軍心渙散,那任務就肯定做不好,我到時候也沒法兒交差。”
“所以盡量磨合吧,原處讓你調回來江城,我當時第一反應是慶幸。這緝毒隊伍有你在,我也放心。”
陸良淮言之切切,手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陸局,您的指令我肯定不敢不從啊。”
裴驍南捻滅了煙,唇邊噙著一抹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就是您話說得跟爸爸給要上幼兒園的小孩兒一樣,叮囑得事無巨細。”
陸良淮被他這話逗樂“你這小子,怎么還想免費撿個爹啊”
“也不是不行,您比我爸好相處多了。”他喉頭滾過一聲笑,一股子野勁兒。
陸良淮正了正神色“你爸可派人托話來了,讓你
今晚回去一趟。”
他一頓“怎么都找到您這兒來了”
“從你上次受重傷昏迷不醒后,裴首長就很關注你的傷勢,你抽空回個家,別讓他們總懸著心。”
陸良淮說得相當語重心長,他默默聽著,倒也沒出口反駁什么。
眼見著天黑了,裴驍南干脆留下來陪陸良淮吃了個飯。
酒足飯飽,陸良淮想起來什么,放下筷子說“對了驍南,上級安排,我今天還接受了一個記者的采訪,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事兒,我就派你跟她對接了。”
“記者”裴驍南重復了一遍。
陸良淮看他愣神,問道“怎么了”
他右臂弓起,搭在桌面上“沒,就是突然想起來一個人。”
他只知道時晚尋是臨城日報社的,多余的工作信息一概不清楚。
回國后,原鴻守口如瓶,只告訴他,時記者被安全地接機送回去了。
如今最先回想起來的還是兩人臨別前的場景。
小姑娘的眼神像是泡了水的月光,明晃晃的,卻灼在他心頭。
夜里十點多,裴驍南坐在林維澤車里,夜風吹佛,勾勒著他襯衫下的薄肌,瞧著冷淡又清冽。
林維澤打著方向盤,睨過去一眼;“回哪兒啊”
“房子還沒找好,先住酒店。”
林維澤吐槽了句“裴大少爺,讓你回個家怎么比登天還難,你是當代大禹,要表演三過家門而不入嗎”
說起來還真是,這些天他經過軍區的次數,早就能回去幾趟了。
不過裴驍南離經叛道慣了,從小時候就跟他爸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