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平時洗澡都開這么燙的水么
裴驍南默默將開關旋到右邊,迅速沖了個五分鐘的戰斗澡,當然,還是冷水的。
期間,時晚尋本來是想找瓶水喝,剛找到余光又不小心瞥到那一方磨砂玻璃。
愈發讓人臉紅心跳了。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小姑娘已經躺在被子里蜷縮著,眼睫輕顫,一看就知道沒睡著。
裴驍南沒喊她,搭著肩頸處的毛巾被他拿下,慢條斯理地擦著發絲間的水珠。
突然間,她感覺眼底拓下一層陰翳,鼻息間盡數是同款沐浴露的氣息。
裴驍南黑發未干,滴落的水珠順著他下顎沒入浴袍內里。
她小心翼翼掀開眼皮,瞧見男人的浴袍只在腰間系了個帶子,半個胸膛一覽無余。
鎖骨之上彌留著幾顆水珠,那顆紅痣像是玉上的緋色,引人遐想。
“不是還沒睡著”
他啞著嗓音在她耳邊,像戳破幼稚小朋友的戲碼。
時晚尋竭力平穩著呼吸,仍舊一動不動。
裴驍南捻起一縷她的發絲在她眼皮上掃了下,精致的眉眼間滿溢笑意“小朋友才玩兒裝睡的戲碼。”
“是吧,小朋友”
接下來的語氣溫和得像春天的瀾雨。
時晚尋怕癢,終究沒忍住,遲疑著睜開,手指還蜷縮著抓住被子一角。
很沒安全感的姿勢。
房間內只剩下床頭燈的光線寥落,他的五官也因此更顯深邃,看一眼就令人目眩神迷。
“我都二十三了,也不是小朋友了。”
她跳過級,二十歲大學畢業,滿打滿算也有三年工作經驗。
時晚尋言之鑿鑿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抱著膝頭坐起。
“我比你歲數大,你確實是小朋友。”
裴驍南黢黑的眼眸漸深,一派似笑非笑。
倏然間,她抬眸看他,神色愣怔。
說起來,她確實對裴驍南一無所知。
比如,他能查到她的資料,知道她的職業,了解她的年齡甚至是籍貫
而她對眼前男人的了解像是掌心的流沙,根本把握不住。
她小聲說“我也不知道裴總的年齡”
“比你大四歲。”
他倒是很坦誠,回應她的話聲也輕似情人間的呢喃。
她舔舔唇,看起來有了興致“裴驍南,我能不能繼續問你幾個問題”
燈火闌珊,他睨過去一眼,就感覺身體內的酒精又在醞釀著燃燒。
小姑娘浴袍的領口松垮,香雪隱匿其中。
明明生了一雙含著春水的無辜眼,此刻眼尾上挑,面頰上泛著緋紅,更像含苞待放的玫瑰。
純欲而不自知。
都說酒后吐真言,她也是下了點決心,想在今晚問出個所以然來。
“你問。”
裴驍南屈腿坐著,眼神避開小姑娘平滑細膩的肌膚,喉間一陣干澀,“不過我也不能保證自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仍舊持有保留態度,如同餐廳的旋轉門,需要耐心,更需要時機。
時晚尋突然有點兒懷疑他今晚是否真的醉了。
都說“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萬一裴驍南現在真清醒著,她覺得自己想到的問題恐怕根本不會得到回應。
她還故作大度地來了個規則“那這樣吧,裴總,為了保證公平,一人一個問題,輪流著來。”
他不置可否,率先開了口“你跟姓賀的什么關系”
賀祈山看她的眼神充斥著的占有欲很濃烈,都是男人,他不會看錯。
上回在賀家享用晚宴,他更是一針見血地提了要求,按照賀祈山穩健的行事作風,應該不會是一時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