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料到賀祈山的語氣卻是溫柔到難以拒絕,用了幾分力道將外套給她披好。
“不用多想,總不可能讓女士凍著。時小姐先披著,可以吃完再還給我。”
好巧不巧,裴驍南正好抽完一根煙回來。
他手里拿著一瓶酸奶,舌尖頂了下左邊的臉頰,笑得有幾分不羈。
更多時候,裴驍南就是如此,瞧著讓人危險又欲罷不能。
他剛剛煙癮犯了,又不想在小姑娘跟前抽,所以去了不遠處的屋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點火攏煙。
直到青煙直墜,煙霧絲絲縷縷地包裹住他的周身。
晚上的西城更添了幾分禁忌的曖昧,不少女人知道他不好接近,可又抱著那點兒刺激的念頭,妖媚的目光恨不得上上下下將他打量透。
女人們心底的結論自然是一致的。
男人表面的野性中包裹著一股子內斂,抽煙都很有味道,哪怕是春風一度也很值。
就是沒想到他剛一回來,就看見眼前這種“挖墻腳”的戲碼。
簡直每一個動作都往他的心尖上戳,那點兒壓制著的占有欲像躥起來的火苗。
可惜時晚尋尚未感知到危險。
她眼睫微垂,沒忍住問出了呼之欲出的疑問。
“賀總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
話音未落,她就看到了手邊多出來的一瓶酸奶。
裴驍南倚在椅背上,渾身上下氣壓很低,像是暴雨前天空著氤氳著的水蒸汽。
“看來賀總對我的女人很感興趣。”
嗓音冰冷到讓人如墜冰窟。
他陷落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大喇喇地坐著,沒太多講究,流暢利落的下頜線像是最鋒利的刀。
西佧這回出來帶了一個妖里妖氣的女人,本來他還跟自己女人調情,一聽聞旁邊的動靜,立刻斂了神色,又擺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怎么了看起來賀總跟小裴爺鬧得不愉快”
女人還在往他懷里鉆,做了亮鉆美甲的手剝了一個葡萄喂到他嘴邊。
“佧爺,您先吃。”
西佧囫圇著吞下葡萄,眼神還游離在三人的關系間。
賀祈山睨過去一眼,唇邊揚起一抹弧度“裴總多慮,只是看時小姐比較冷,怕她凍著。”
這話說得裴驍南神情愈發冷了幾分。
他冷笑幾分,就著旁邊的啤酒瓶往他杯子里倒了一杯,又給自己的倒滿。
都是男人,有點兒什么心思也別藏著掖著。
裴驍南神色未改,端起酒杯跟他相碰“這不是得謝謝賀總照顧我們家小夜鶯。”
賀祈山淡淡一笑,風度十足“裴總客氣。”
時晚尋如坐針氈,本來想跟裴驍南解釋,可在兩廂對峙的氣氛里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更何況怎么說都會顯得欲蓋彌彰。
她咬著下唇,只覺得賀祈山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愈發灼熱了幾分。
“我已經不冷了,還是把外套”
她禮貌性的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裴驍南的否決。
他單手壓制著她小巧的肩頭,指尖輕輕敲著,像是經過鋼琴鍵,從頭摁到尾,叫人心弦輕顫。
“別啊,這不是賀總的一片心意么回絕了顯得我多小心眼。”
“小心眼”那三個字被壓得很重。
明眼兒人都看的出來,小裴爺身上那醋勁兒都要溢出來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時晚尋怎么做都不是,對著他那副痞壞勁兒沒辦法。
她都快忘了。
這男人對她的溫柔是一方面,他是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更多時候別人都要因懼怕他的狠戾而禮讓三分。
“裴總沒生氣就好。”
賀祈山也隱忍地抽動著腮幫,隱匿在金邊眼鏡下的那雙眼格外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