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尋沉默著,將剩下的粥喝完。
雖然張姨說的很多話都避重就輕,她的猜測也沒有證據。
但她確實能察覺到裴驍南身上非同尋常的地方。
如果他不是毒販不是壞人,那留在西城,恐怕是另一重身份。
倘若裴驍南本該活在陽光下,卻選擇潛伏在陰影里。
心底冒出來一個不可能又最有可能的猜測。
臥底緝毒警察
她立刻斂住神色,瞥了眼窗外,日光如瀑,熱浪襲人。
近些天裴驍南愈發行蹤不定,時晚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他可能在隱秘地進行著一項大計劃。
根據上級“k”的指示,裴驍南讓幾個道上打聽的消息去跟西佧復命。
之后,西佧那邊已經有線人讓他掌握到所謂的大單生意的貨主。
貨主自然是中國軍方這邊安插好的角色,安排頂替的身份是做家具木材廠的,在南江一帶小有名氣。
話已經傳到西佧耳朵里,不過他向來小心謹慎,問過很多次,也盤查過很多遍交易人的身份。
這幾年緝毒工作力度大,他再狂妄自大,也怕稍有不慎就栽進去。
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久,能信任的東西就越少了。
毋庸置疑,新型a1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也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南江那邊的貨主要求見面談生意,而且貨量和價格都十分可觀,西佧聽后仍舊猶豫。
手下的人稟報說“貨主那邊說是佧爺您不親自談生意,有點兒沒誠意。”
西佧逗弄著籠子里的鸚鵡“沒誠意萬一我要的是出貨,他要的是我的命,怎么辦”
“那邊說明白佧爺您的顧慮,但是新型a1這種貨他之前也沒走過,不確定是不是正宗貨,如果佧爺您去,他就信。”
西佧的手指搭在梨木椅上,沉思片刻“這種激將手段誰不會用,如果是誠心誠意談生意,想必也不會加這么多條件。”
想到貨主曾經被裴驍南提起過,西佧眼皮一跳,當即做了決策。
“備車,順便去跟裴總報個信,就說佧爺請他吃宵夜。”
“是。”
西佧關上鳥籠,摁了摁太陽穴“還有,之前讓你聯系賀先生,你聯系得怎么樣了”
“賀先生說可以考慮,看佧爺您這邊的意思。”
上回游艇慶生,他就注意到了賀祈山,后面也去過賀家旗下的拳擊館。
裴驍南在齊弘生的指示下跟賀家走得近,他倒也想去會一會。
況且生意人逐利,哪兒有那么多的是非可講。
晚上,西城的夜市正值熱鬧的時刻,煙火滿溢,街頭小巷飄蕩著食物的香氣。
西佧一改慣常,倒是早早等候于此。
時晚尋跟著裴驍南過去的時候,桌上已經放好了幾盤燒烤。
裴驍南勾唇,打了聲招呼“佧爺,久等了。”
“裴總坐。”西佧的眼神流連在兩人間,“現在裴總出來倒是離不開時小姐了。”
“這不是怕佧爺您又去親自請人嗎”他似笑非笑,把玩著手里的杯子。
“玉昆被捕,想必裴總有所耳聞。”
西佧的眼神閃爍著精明的光“其實我呢,倒沒玉昆那么強的野心,一年走個幾批貨,賺夠了錢干脆金盆洗手,找個地方逍遙快活,連養老的地兒我都想好了。”
話音剛落,賀祈山便拉開車門下來,迎面走到攤位前。
他一如既往地西裝革履,唇邊泛著溫和的笑意。
“賀總來了。”西佧招呼道,“讓賀總來吃路邊攤,是我考慮不周。”
賀祈山睨過去一眼,嗓音輕淡“沒那么講究,按照佧爺意思來就好。”
“裴總,時小姐,又見面了。”
裴驍南不是不知道上回賀祈山跟車的事情,跟著回應,笑意卻不抵眼底。
兩人間的氣氛帶著股無聲的劍拔弩張。
眼見著西佧要起身給在座的都倒上一杯酒,裴驍南卻蓋住她面前的杯子。
裴驍南黑睫微抬,周旋道“我們家小夜鶯不能喝酒,佧爺別見怪。”
西佧調笑著說“裴總倒是很護人。”
男人的荷爾蒙氣息近在遲尺,時晚尋感知到他溫熱的手臂攬住她的腰際。
仿佛是銅墻鐵壁,讓她受到禁錮,根本動彈不得。
他用指腹擦過她的唇,力道不輕不重,眼神里含著幾分清明“是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