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他的打法,才是令是絕望的,時晚尋想,如果沒人阻止,說不定他真的會把人打死。
“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裴驍南拎著刀疤臉的衣領,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模樣,眼眸沉冷,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淵。
“再問你一次。”
“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關中擠出來問話。
齊弘生直到不能縱容事情繼續發展,輕咳了一聲“去把人控制住。”
刀疤臉被人壓著跪在地板上,動彈不得還在說話。
“裴驍南,我告訴你,就算是我死了,就算齊爺要殺我,你也活不久了,你是毒販,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還真以為自己裝了一層皮,回去的時候就能變好人了”
“呸,你注定要活在陰影里,不得翻身”
“啊啊啊啊啊”
刀疤臉被虎仔扼制住,臉色發紫,快要呼吸不過來。
也自然閉了嘴,徒留滿室死寂。
裴驍南拿起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似乎是嫌臟,他又將紙巾團成一團,皺著眉頭扔到垃圾桶里。
齊弘生冷颼颼睨過去一眼“既然你這么喜歡走漏風聲,不如把你舌頭割了吧”
“齊爺饒命,可能是我上回喝酒,那個女的把我灌醉了我才說出來的,齊爺,再給我一次機會”
“”
一瞬間,刀疤臉沒聲了。
虎仔回來復命“齊爺,按照您的意思做了。”
“阿南,回去吧。”
齊弘生用豹子頭拐杖拄著地板,帶著手下先行轉身離開。
裴驍南知道她還心有余悸,干脆打橫把人抱起來。
小姑娘太輕了,他幾乎不費力,讓她軟腴的手臂掛在自己的脖頸間。
他瞥下去一眼,才看到她眼神呆滯,心不在焉的模樣,舌尖不自覺抵了下后槽牙。
時晚尋依偎在他懷里,一聲沒吭。
她現在的心態有點兒矛盾。
像是天人交戰,弄得思緒繁雜,像一團纏繞在一塊兒、怎么都理不順的線。
其實,像裴驍南這樣挺拔如松柏的身影,就該是永遠高昂、永遠挺直的。
就應該是活在陽光下肆意生長的。
那些污垢、血腥,不應該由他去碰。
那些陰影也最好不要由他來擋。
很可笑。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冒出這種詭異的念頭。
把小姑娘抱到車后座后,裴驍南又將車窗搖下,只留一絲縫隙吹拂進微涼的晚風。
透過后視鏡,他似乎是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沒記錯的話,是賀祈山的車。
他眉目微有怔忪,收回目光后對司機說“開車。”
將近傍晚,滂沱的雨像是幕簾,隔絕掉車窗外耀目的霓虹。
橙紅的火苗湊到煙頭的前一刻,裴驍南卻突然松開了摁著打火機的手指。
躍動的暗火瞬間熄滅。
他用兩指夾著煙,依舊沒點,靜默片刻說“腿受傷的地方給我看一下。”
話聲一落,仿若清冷溫和的哄人。
車內陷落昏暗,時晚尋只能借著幽微的光線,抬眸看清身側的人的輪廓。
“應該沒什么事兒,沒有劃成很大的傷口,回去消個毒就好。”
聲線含著鼻音軟綿綿的,依舊帶著點兒清冷的倔強。
“讓我看看。”
他篤定的態度容不得她的質疑。
并不寬敞的后座內,她只得轉過去,對著他而坐,后背抵在冰涼的車窗上,心口卻像是躍動著一團火。
讓她陷入冰火兩重地的境地里。
時晚尋屈著身子,另一只手壓著裙擺,還在猶豫之際,腳踝便被一股強勢的力道扯過去。
猶如陷入最深的桎梏,掙脫不得,力氣也全然被封鎖。
她壓著甜軟的腔調喊了聲“裴先生”
裴驍南將她的小腿擱置在自己膝頭,像是在拿捏什么易碎品,格外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