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尋發覺脖頸間的齒痕根本沒消,不僅如此,還留了下一小片青紫。
她皮膚薄,稍微力氣大點兒,都可能留下印記,還不知道過幾天才能消。
再低頭看了眼,原來是這裙子布料太透,她的曲線在不知不覺間一覽無余。
原來這才是裴驍南真正的用意。
時晚尋渾身瑟縮著,指尖很涼,冰涼的池水凍得她很是麻木。
穿上他的沖鋒衣外套,又將拉鏈拉到最頂端,她才感覺暖和些許。
淡淡的煙草氣息始終縈繞在鼻息,余溫逐漸蔓延,不一會兒就熱得她心如火燒。
時晚尋重新過去的時候,這水下憋氣的游戲還沒結束。
真是夠沒人性的。
鄭青宇賠笑了一聲“嫂子你別介意啊。”
她點點頭,應付道“沒事,我已經擦干了。”
時晚尋定睛一看就知道,水池不是一般的游泳池,設置的水位偏深,怪不得她剛才栽倒下去,泳池的水霎時間如泡沫細密地包裹上來,根本沒有掙扎的余地。
黑妹已經下了水,雙手撐在岸邊,眼神還在跟鄭青宇你儂我儂。
齊弘生一派老謀深算,氣定神閑地喊了開始。
時晚尋手指攥著寬大的袖口,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不多時,黑妹拼命掙扎著,想要透過水面來換氣。
鄭青宇既已打賭選中她,必然有出于面子的考慮。
沒想到鄭青宇看了眼秒表,才二十秒。
“喂,才二十秒你就堅持不住”
說罷,他直接將女人的腦袋摁在水里,滿臉不耐煩。
時晚尋看得心驚,想出言相勸,又看到裴驍南那雙漆黑的眼眸。
危險、涼薄,猶如黑夜蟄伏的狼。
她明白,他是讓她不要節外生枝的意思。
終于撐到了一分鐘,黑妹憋氣憋到臉都紫了,撲騰得池邊全是水。
齊弘生出言相勸“普通人水下憋氣一分鐘已經算不錯了,青宇你也不要太好勝,玩兒出人命來就沒意思了。”
鄭青宇這才松了手,悻悻一笑“我哪兒敢,就是幫她突破一下自己,不會出什么事兒的”
黑妹終于得以解脫,她整個人唇色慘白如墻紙,張著嘴拼命大口呼吸。
不難看出來,光這些游戲就能要人半條命。
但沒人敢不參與,即使凍得牙關打顫,也得極力在這種環境下求得一線生存。
游泳池岸邊的桌臺上擺了有紅酒有飲料,不過就一瓶可樂,正在伊文手里。
裴驍南伸手“飲料給我。”
伊文奇怪道“南哥,你今天怎么喝起可樂來了”
他記得,裴驍南之前應酬談生意也都是喝酒來著,鮮少碰甜膩的飲品。
“不過我也喝膩了,忍痛割愛給你了。”伊文不以為意地遞過去。
鄭青宇正晃著杯子里的紅酒,一派悠然自得“裴總,是要干杯來了”
裴驍南站在那兒,身姿筆挺,肩寬腿長。
不笑時,更顯得眼窩深邃,自帶不怒自威的震懾力。
他嗓音凜冽“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兒。”
裴驍南漫不經心地將可樂拿在手里晃了晃,氣體翻涌后,修長的指節扣在拉環上。
鄭青宇也不敢忤逆,跟小狗搖尾巴似的湊過去。
剛一湊近,可樂噴灑出來的汽水兒就糊了鄭青宇滿臉。
剩余的可樂還在冒泡泡,一路順著他修長白皙的骨節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