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越久,越是有幾分心神不寧。
正當她凝眉片刻,突然聽到樓下傳來行車的聲音。
她放下舊書,站在窗臺處眺望,發現是一輛黑色路虎。
裴驍南居然破天荒地回來了。
他穿著身槍灰色的襯衫,面料挺括,單手抄兜,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身材比例極佳。
張姨在門口做了迎接“裴總,您回來了。”
裴驍南簡單過問了幾句,聽到她這段時間都有好好吃飯睡覺,便點了頭放下心來。
雖然兩人都睡在一張床上過了,可時晚尋仍有些不自在。
她趿著拖鞋下了樓,站在旋轉樓梯上望他。
這場面有點像待在深閨里的大小姐等著新婚的丈夫回家。
女孩兒確實很瘦,手臂纖細,連衣裙輕盈地拂過膝蓋,單薄得像是一只手就可以圈住。
裴驍南抬眸,下頜線繃緊,不咸不淡地交代了句。
“換身衣服,陪我去個地方。”
從始至終,他如鷹隼般的目光緊鎖著她的動作,壓迫感十足。
不想讓氣氛僵持太久,可又不知道從哪兒問起,時晚尋只能暫時乖乖照做。
張姨給她拿的是一件背后有扣子加綁帶的法式絲絨裙,她試了半天,可是后背的扣子太小太滑,怎么都扣不上。
她皺著眉頭,嘟囔著喊了聲張姨,可門外什么動靜都沒有。
急得額間都出汗時,背后突然有一只靈巧的手輕而易舉地幫她把扣子扣到齊整。
連綁帶都系得很漂亮。
觸碰間,那雙手沒有在她后背的肌膚過多停留,可偏偏留下蜻蜓點水般的癢意。
時晚尋方才的注意力全集中裙子上了,脫口而出“謝謝啊。”
直到她轉過身,對視上那雙漆黑凌厲的眼睛。
裴驍南身量高,為了給她系裙子甚至弓了下腰身。
她差點在轉身中整個人撞上他的胸腔。
時晚尋倏然哽住“你”
本來想問他怎么過來了,可又想起來,這別墅本來就是他的底盤,她沒什么權利過問才是。
“小夜鶯,好了嗎”他喉頭微滾,眼眸里倒映著女孩此刻的模樣。
寶藍色的絲絨裙剛好貼身,腰線盈盈一握,由于是一字款,圓潤小巧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白皙且骨感。
時晚尋清清嗓子“好了。”
她沒有過問裴驍南去哪兒,只是跟著他上車,坐在了那輛路虎的后座。
副駕駛的鄭青宇還是頭一次看清她的面貌,扎著最簡單的丸子頭,長相是偏清純掛的,仍舊第一眼就被驚艷到。
“嫂子好。”鄭青宇沒忍住插科打諢道,“裴總現在算是金屋藏嬌了,之前什么樣兒的姑娘往你眼前湊,你可都不帶看一眼的啊。不過嫂子確實頂漂亮,那些鶯鶯燕燕簡直比不了。”
裴驍南勾唇,笑意不抵眼底”就你小子懂,行了吧。“
鄭青宇說“老大可放話了,說得帶來看看,什么女人能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我今天不是特意遂老大的愿么要不然這一天天的慫恿我,可不得安生。”
時晚尋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神順著窗外的風景游移。
心里也有了數,這一趟是去見他們組織的頭目。
下車后,眼前是一棟獨棟別墅,前設有花園,后面則是游泳池,相當豪華氣派。
一眾人等進了大廳,看上去年紀很小的男孩兒頂著頭藍毛,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又笑嘻嘻道“老大在游泳,我去喊他上來。”
話音剛落,中年男人披著浴袍走過來”誒,伊文,人來了也不早點喊我。“
“等齊總您不是應該的么”鄭青宇就差把溜須拍馬這幾個字寫臉上了。
幾句寒暄后,齊弘生將眼神別有深意地落在了時晚尋身上“這就是阿南新找的女人”
他點點頭“看著很漂亮。”
聽鄭青宇喊他齊總,時晚尋硬生生擠出個笑容“齊總好。”
裴驍南語氣緩緩“我們家夜鶯膽子小,各位還得多包涵。”
伊文的中文不太好,說得有些磕絆“夜鶯這名字好聽啊,姐姐人長得也標致。”
齊弘生瞇了下眼睛,笑道“不是都說了,今天只負責玩得開心,哪兒那么見外”
所謂玩得開心,他們這種人聚會的娛樂無非就是打牌,和在賭場進行的環節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