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家的氣氛一下就變了,房子和飛機的話就暫時揭過。
吃過飯,季白行照例是癱在床上當猹,等聞言妄從浴室出來才好奇地問他“老公老公,咱們姑姑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合同上只寫了不要和聞老太太以及聞媽媽作對,聞禮安的內容一個字都沒提。加上這兩天在聞家的見聞,他對聞禮安的好奇心簡直要達到頂峰了
聞言妄帶著一身水汽,吹干的頭發自然垂下,或許是在浴室里待久了被熱水軟化,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也柔和了許多。
但說話還是那么言簡意賅“等姑姑回來你就知道了。”
季白行“”不知道為什么,季白行竟然從聞言妄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絲絲的同情。
同情同情他嗎難不成是個聞言珊s
季白行是越來越放得開越來越能對著聞言妄撒嬌了“老公,姑姑好相處嗎至少得讓我做個心理準備吧”
聞言妄看了他一眼,語氣比平日里柔和了許多“不知道。”
季白行“”季白行更茫然了。起碼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的親人,怎么連對方好不好相處都不知道
“好嘛那等我被姑姑欺負成地里黃的小白菜,你就沒有老婆了”
聞言妄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床的動作一頓。
他側頭看了季白行一眼,噘著嘴滿臉不爽的季白行任性地瞪著聞言妄,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只是簽了合同拿月薪的打工人,吃了狗膽剛對甲方爸爸上司甩臉色。
如果場景換一個,比如說公司什么的,敢這樣對他說話的人下一秒就該收到人事部的辭退短信了。
然而這個膽子大到對他甩臉色的男人,睡著他的床,拿著他的卡,還懟他
聞言妄對上他漂亮的眼睛,或許是桃花眼真的有什么講究在里面,聞言妄竟然升不起什么生氣的情緒,甚至有了連他也沒發覺的耐心“姑姑是被奶奶從小寵大的,但她和小姑那種不一樣。她做事沒什么規律可循,一切看心情。”
“對人也是一樣的,喜歡與討厭全憑她的心情。”
季白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他什么也沒聽懂
看季白行懵懵懂懂的模樣,聞言妄心里一軟。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最好別招惹她,被她喜歡是個麻煩事,被她討厭那你以后就有得受了。”
定合同的時候,他之所以沒提醒季白行,是因為根本不在乎。
聞禮安雖然是站在聞言妄這邊的,但她做事誰也瞧不明白,不會因為聞言妄的“妻子”就對聞言妄有意見,更不會因為季白行是聞言妄的“妻子”就對她釋放善意。
季白行本就是他花錢雇的工具人,就算是被聞禮安討厭折騰,也和他沒什么關系。
本該是這樣的。
聞言妄察覺到自己心態的略微轉變,一絲絲的煩躁浮上心頭。似乎有什么東西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睡吧。”聞言妄語氣生硬地像石頭。
季白行沒察覺到他口氣的變化,但因為聞言妄剛才的話,陷入了短暫的發呆。
總覺得好羨慕哦。長在富裕家庭,不用為錢擔心,衣食無憂,有自己的愛好和原則,每天最大的煩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下午茶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夜宵吃什么。簡直是人生理想了
落在聞言妄的眼里,季白行的發呆就成了失落和膽怯。
聞言妄“”他有那么兇嗎不對,這個人的膽子有那么小嗎白天和聞言珊叫板不是很神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