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穿書任務做多了,也體驗過不少次仙俠世界觀的書籍。
他總是能迅速融入環境,并且繼承了原身一切的術法與學識。
對著這般古籍,亦是了然于心的。
薛寒鶩卻只覺一股燥熱之氣在他胸腔之中亂竄著。
好似下一瞬間便會引上顱頂。
他腦中轟得一聲,瞧著莊瀾序唇齒一張一合,都有些發了紅。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沒關系的小師叔,我自己可以。”
“可是身上難受”
莊瀾序留意到了他一瞬間的失神,上前一步就想要摸他的額角試試溫度。
可指尖還未觸碰到,薛寒鶩便忙不迭地退了一大步。
莊瀾序心中頓覺不好,剎那間許許多多薛寒鶩是否在他面前連裝都不愿意裝了的念頭上來,竟是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他置喙片刻,只喃喃道“我”
薛寒鶩強行運轉靈氣,暫時壓制住了心底的燥氣。
這便才叫他看清了莊瀾序的失神。
方才明白自己剛才那退上一步的動作,又叫莊瀾序心中難受了。
他恨不得將前一瞬的自己抽筋剝皮。
他曾在心中賭誓過多少次,再也不讓莊瀾序失望難過。
可偏生又是因著自己
薛寒鶩氣惱極了自己的所作所為,第一次亂了陣腳般地說道“小師叔不是的,是我的錯處。我愿意的,若是小師叔肯教我,便是要我不眠不休,我都愿意學的。剛剛只是我口無遮掩,是我的過錯。小師叔莫要生我的氣”
他垂著眼眸,卻因此事而冷汗淋漓。
如墜寒潭般,哪里還覺得身上燥熱
只怕極了莊瀾序為著他這退后的一步,而難過。
而再也不要他。
他分明知曉,在這個節骨眼上
即便是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氣人的事情,莊瀾序也不會就此放棄他的。
但他還是怕極了。
他不想再一次、又一次地感受著莊瀾序在他懷中。
鮮血淋漓的,失去了最后的氣息與溫度。
那剛剛歸來的八年間,他很是害怕闔眼陷于夢境之中。
只是因著夢中總是會復現著這般叫他不敢再見一次的場景。
莊瀾序哪里會真的生氣,他不過是一時語塞。
知識剛剛才預備著認上一句自己的過錯,卻已叫薛寒鶩搶了他的先。
薛寒鶩總是在搶他的先啊。
他舔舔有些干涸的唇角,伸手墊腳揉了下薛寒鶩的發頂。
心中埋怨兩分,憑甚的他十五歲便有這么高的身量了。
他又從袖中拿出一只揣著的丹藥瓶子,倒出兩粒大補之藥遞給薛寒鶩“瞧著你方才臉色不好,便是再食一下,調理下好應對大選。”
薛寒鶩望著那兩顆小小的烏色丹藥,喉結上下滾動了兩番。
他總覺得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燥氣,又重燃了起來。
可他已然拂過莊瀾序一次了,他不能再第二次叫他小師叔難堪了。
便是再不愿意,他也硬著頭皮、咬著牙,接過丹藥吞了下去。
莊瀾序見他臉上揚起緋紅,這才安心。
他又捏了捏薛寒鶩的面頰,自顧自地說道“好似是多了些肉,還得多吃些。”
薛寒鶩垂頭應了一聲。
莊瀾序這回倒沒再迫著他,只道“若是不舒服,便先去休息一番吧。待好些,我再教你些訣竅。”
薛寒鶩感受著體內的循環似是再次往復,連忙彎起唇角應了聲。
莊瀾序沒再箍著他,他便往西廂房的方向而去。
好在是西廂距著正殿頗遠,而房后又有一條溪流穿過。
他繞了一圈,見莊瀾序未曾再跟隨。
干脆一股腦地扎進了冰冷的溪水中。
正是三月倒春寒,溪水的涼頓時降了他的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