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雅不但不松手,還去摳她尾巴上那些細密的鱗片。
兔子急了還會蹬鷹呢,今天非得讓大反派知道她的厲害
可惜大反派的鱗片未免太硬了,怎么用力都摳不下來。偏偏魚尾還滑得很,滄瀾煙一掙扎,她差點要抱不住魚尾,只能改為往上方抱。
挪動手時,尹雅忽然按到了一處陷下去的鱗片,不等她疑惑,就聽滄瀾煙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下一秒,被她緊緊抱著的魚尾迅速變了回去。
尹雅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覺肩膀一痛,回過神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一股大力掀飛,背后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股力量,托住她離地的身體,否則,這一下她怕是要在洗臉臺上撞暈過去
被滄瀾煙強行傳送到客廳后,尹雅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剛才碰的大概是哪里,頓時紅了臉,心底的惱怒全被愧疚取代。
滄瀾煙剛剛的反應那么大,也不知道傷沒傷到她
“滄瀾煙”她忍不住走向衛生間,正要道歉,一方天藍色的水幕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將整個門都擋住。
尹雅一愣,很快就認出這應該是隔絕聲音的屏障,看來大反派暫時是不愿見自己,也不愿聽自己說話了。
她嘆了口氣,順手想要從衣兜里拿出手機聯系岑想,誰知一摸,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抱魚尾之前,就把手機留在防水袋里了。
一時半會兒沒法進衛生間,尹雅只好先去換掉濕衣服。
雖然不知道岑想要在哪里和自己見面,以防萬一,她還是換上了外出的衣服,把自己的備用手機也找出來,邊給備用機充電,邊給滄瀾煙寫道歉條。
哪怕這件事怎么想都是大反派先挑事,她碰了就是碰了,絕不能讓大反派再給自己貼個“登徒子”的標簽。
與此同時,衛生間內。
把玩著巴掌大小的手機,滄瀾煙試著將它打開,然而跳出來的“人臉識別失敗”及一串從未見過的陌生符號,令她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般復雜的法器,也不知那小刺猬究竟是從何得來的。
她隨手把手機拋回了防水袋,手指微動,一股觸須在她指尖慢慢成型,晶瑩剔透,表面卻泛著異樣的幽藍。
第二次了,究竟是劇毒失效,還是她根本無法弒神
滄瀾煙微微啟唇,將觸須送入口中。
只是淺淺一嘗,她頓覺舌面傳來劇痛,隨后劇痛迅速蔓延,一寸寸侵蝕過去。
一股粘稠的鮮紅自滄瀾煙唇角淌落,滴入水中。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她難得地露出無奈的神情,手中飛速掐訣,令一切傷口自行愈合。
那小刺猬,竟然只是覺得腥和苦么。
罷了,人族壽數短,她總能等到那一日。
寫完道歉條,尹雅估摸了下時間,覺得岑想應該快到了,抓起備用機,拔了數據線揣進兜里,換上帆布鞋,正要把道歉條貼在衛生間門口的墻上,忽然發現水幕自行消失,磨砂玻璃門后似乎站著人。
尹雅下意識退后兩步,隨后就見滄瀾煙走了出來,還順手關上了燈。
她發現大反派的臉色很差,唇色不太自然,呼吸好像也有點不均勻,看起來莫名有種大病初愈的感覺。
原來她的無心之舉給了滄瀾煙這么大的打擊嗎
“你、你還好嗎”她忍不住問。
“不怎么好。”滄瀾煙以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你要外出”
“嗯,我去給你買薄荷。”尹雅面不改色地撒謊,“應該很快就回來。”
“我同你一起去。”滄瀾煙卻說,“資料中提及的一些東西,勞煩你帶我認一認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