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衛生間的門后,尹雅低頭看向手里那只靈力凝成的水母,只覺腦中的問號又增加了。
難道這是大反派新想出來的監視法術嗎
但滄瀾煙剛才那一系列的舉動和話,更像是在向她炫耀自己的實力。
可既然是炫耀,用靈力幻化成其他東西豈不是更好為什么非得是水母不可只因為她剛提過水母嗎
詭異,實在是詭異,是她不能理解的行為。
尹雅很頭疼,身為作者,她最清楚無法洞察筆下角色的想法是什么樣的感覺。
她苦惱時,被她托在掌心的水母依然懶洋洋地趴著,并沒有消失,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柔軟和滑膩感同時傳來,令尹雅不禁想起才結束的“神罰”。
她盯著手里的水母,指尖在它軟綿綿的身體上蹭了蹭,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咬緊下唇,抬手就把水母貼上了自己的脖子。
冰涼又滑膩的感覺瞬間襲擊了她,簡直不能再熟悉了
尹雅渾身一激靈,急忙摘下水母,摸著脖子時,心里所有的疑云瞬間全被怒火點燃。
她下午清洗浴缸之前,才被堵住出水口的水母嚇過一回,沒想到這么快就中招第二次。
什么“神罰”,分明是大反派在用水母嚇唬她哪有懲罰這么兒戲的
她怎么會寫出這么幼稚的反派
尹雅氣得恨不能立即沖進衛生間,直接把手上的水母扣在滄瀾煙腦袋上。可她到底沒這個膽子,只得咬牙切齒把火氣撒在水母身上。
她牢記“靈力水母沒毒”,下手除了力道,就沒考慮別的。
也許是因為身體由靈力構成,這只水母跟史萊姆差不多,又軟又滑,很快被她揉搓得或圓或扁。
飽受“摧殘”后,水母終于沒法繼續懶懶地癱著,觸須掙扎著抬起,試圖纏上尹雅的手指,卻被尹雅輕輕一撥,反而纏上了自己的其他觸須。
小小的惡作劇得逞,尹雅輕輕勾了勾唇,正要繼續挼水母,滄瀾煙的聲音忽然從衛生間里傳出“尹雅。”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然而細聽就會發現其中帶著一點微妙的克制和顫抖。
突然被叫全名,尹雅下意識“啊”了一聲,趕緊停止玩弄水母,湊到門邊問“您有什么事嗎”
這還是大反派第一次叫她名字,之前都是“你”來“你”去的。
“我要看書。”滄瀾煙說,“桌上那本。”
桌上只有一本西游記,還是珍藏版,磚頭似的又沉又硬。尹雅拿書時,不得不先把水母留在桌上,雙手抱著書走向衛生間。
她開門進去時,浴缸里的大反派已經收起了妖身,恢復人形的滄瀾煙又穿上了之前那套衣服,把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她沒問滄瀾煙為什么穿著衣服泡澡,鮫人所織之綃號稱“入水不濡”,根本不用擔心沾濕。
那條好看又挑釁的天藍色魚尾巴也沒了,被兩條雪白的長腿取代,安安靜靜地沉在水面下。
滄瀾煙抬眸看向她,薄唇輕啟,淡淡地問“這么喜歡水母”
尹雅就猜到她清楚自己在玩水母,心里還沒散干凈的怒氣瞬間給自己壯了膽子,裝作無辜又天真的語氣說“也不是啦,物以稀為貴,我從沒碰過水母,您給的水母又是沒有毒的,我就想著”
“書給我吧。”滄瀾煙打斷話。
尹雅知道她這是不打算追究了,乖乖閉嘴,把書遞過去時,還偷偷瞥了大反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