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滄瀾煙的確是位守護神,可她到底是妖,不是人,也未必會遵循人類社會既定的法則。
至于報警且不說她本人會不會被當成神經病,萬一真有什么“異常生物觀察局”之類的組織,她這個當作者的肯定也會被帶走觀察,搞不好要失去自由。
思考完,尹雅擦干臉,戴上眼鏡,拉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
滄瀾煙已經坐在沙發上了,兩根拎過外賣盒的手指指尖正浸泡在一個水團里,應該是在清洗油膩。
尹雅依然沒想明白,為什么她會幫自己拿外賣。
不過這種問題也沒有什么問的必要,指不定是大反派心情好,順手而為。
為了盡早套出信息,她很自然地拎起桌上外賣,坐到滄瀾煙對面,將外賣放在茶幾上,探了探溫度,瞥了眼墻上掛鐘。
滄瀾煙恐怕又施了什么法術,今天的拌面放了那么久,居然還是熱的。
“您想嘗嘗人族做的拌面嗎”尹雅邊拆包裝邊問。
滄瀾煙搖頭,一彈指,包裹手指的水團就輕飄飄地墜入茶幾上的空水杯里。
昨晚的兩個杯子還放在茶幾上,一個已經空了,另一個還滿滿當當。
尹雅吃飯的時候不習慣戴眼鏡,拌勻醬料和面后,她隨手把眼鏡摘下來放在茶幾上,夾起一大筷子就往嘴里送,鼓著腮幫子飛快咀嚼。
沒多久,她就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遲遲不移開。
被滄瀾煙一動不動地盯著,尹雅飯都吃不利索了,不知不覺越吃越矜持,越吃心里越不痛快。
就在她忍不住要提意見時,滄瀾煙的注意力終于從她身上挪走。
她先是拿起茶幾上的眼鏡觀察,手指還在鏡面上來回摩挲,接著朝濃鹽水輕輕一勾,一股水柱從杯子里升起,隨著她的引導,慢吞吞地清洗起整副眼鏡。
跟變戲法似的。
尹雅不自覺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看著她把玩自己的眼鏡。
收掉眼鏡上的最后一滴水,滄瀾煙并沒有放下它,而是順手將它戴在了自己臉上。
尹雅壓根沒料到她還有這樣的玩心,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兩秒后,她就看著滄瀾煙閉了一下眼睛,皺緊眉摘下眼鏡,面露困惑。
尹雅只能小聲補充解釋“我的眼疾很特殊,其他人戴我的眼鏡都會頭暈目眩。”
她可是高度近視加散光啊。
滄瀾煙倒是毫不在意地“嗯”了聲,依然拎著眼鏡,細長的指甲輕輕敲擊鏡面,“此物甚是有趣。”
尹雅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文中的滄瀾煙每次說這話,就代表她要將一樣東西占為己有了。
但她很快看到滄瀾煙將眼鏡折疊起來,放回了原位,神情并沒有發生什么變化。
覺察到滄瀾煙的目光再次停留在自己身上,尹雅不自覺地加快了吃拌面的速度,狼吞虎咽解決完早飯,迅速收拾完外賣盒,打開暖空調,披著外套在滄瀾煙面前正襟危坐。
“我想問您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她說。
“問吧。”滄瀾煙點頭。
“昨晚您說,要在這里逗留一陣子。”尹雅直視她的眼睛,“恕我冒昧一問,您是打算在人界旅行,還是打算長住啊”
怕滄瀾煙誤解,她忙補充“是這樣,短居和長住的區別很大,如果您確定要長住,我得做更多準備人族這邊是要定期登記住戶的。”
面對這個問題,滄瀾煙并沒有立即作答,而是思考了一陣,才篤定地說“我想,應當是長住。”
作者有話要說一心盼望反派回去的屑作者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