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就是謠言啊。”紀茵笑著說,“一個我努力想要破除,卻又深陷其中的謠言。”
金慧芳的道歉記者會選在一個會議廳里。
紀茵再度感嘆了一番她的財大氣粗,會議廳又大又高,每個座位上放著的都是那種十幾塊的礦泉水。
紀茵有幸和柳父一起被分到了第一排。
她看著會場里的警察,這些只是單單穿了警服,便衣有多少還不知道,再度感嘆徐嘉樹推算的準確,這架勢怎么看都是甕中捉鱉。
柳父換了一身西裝,還打了發蠟將頭發梳到腦后,這種不同尋常的打扮讓紀茵憂心忡忡,似乎很多人的想法都和她一樣,柳父身側不遠處就固定站著兩個保安。
她和徐嘉樹在會議廳里等了一會兒,忽然看到人群向門外走去,她跟著人流一同走出門外穿了條走廊走到室外,就看到樓梯下方,金慧芳被一群人圍著。
周遭除了記者還有不少圍觀群眾,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金慧芳,狗媒體”
污言穢語猶如浪潮般撲涌而來。
而站在人群中被保安包圍保護著的金慧芳,面帶微笑,于滾滾的污言穢語的浪潮中,抬頭挺胸向著大門走來。
直至進入會議廳,她表情也沒有任何改變,還十分熱情的走到柳父面前,不停道歉著伸出手,沒有意外的,柳父沉著臉沒有理她。
紀茵緊張的抓住了徐嘉樹的手,目不轉睛的盯著柳父。
他只是不理人,什么都沒做。
金慧芳也不尷尬,還說了句圓場話把手收了回去,站在臺上開始演講。
從從事這行業來的經歷,以及婚姻生活,離婚后帶孩子的艱辛,再到為生活的不得已,說得感情充沛,渲染力十足。
金慧芳“我已經深刻意識到我的錯誤,辭去了桑葚的工作,也會對柳知莉的父親進行賠償”
說完,她十分誠懇的對眾人彎腰低頭,又慢慢下臺走向柳父。
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這種翻車后往往會帶來秋后算賬,就像是粉絲脫粉會有回踩,更何況金慧芳多年苦心經營,吸引的幾乎都是極端粉絲。
人肉都是小問題,連同她背后的公司人脈幾乎都要被挖出來。
那些原本難以分辨的真假,竟然全被抽絲剝繭的扒了出來,連金慧芳博客里曾經發出來的照片都被人細細分析找線索,直至將這個人扒的一干二凈。
而金慧芳只談辭職,卻沒說她在桑葚的股份,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和桑葚劃清關系,避免波及。
金慧芳走了下來,她眼眶通紅,流著淚,輕聲說著對不起一類的話。
然后柳父從懷里抽出了刀。
紀茵第一想法是竟然沒人搜他身嗎但是眼前一黑,那只是幾秒內的事情,快到她都沒來得及做出動作的反應,就看到柳父已經被按在了地上。
而徐嘉樹站在她前面。
不知道他是怎么這么短的時間內翻過桌子,紀茵看到了血。
啪
刀從他手里落了下來。
她看著他手里淅淅瀝瀝像是下小雨一般的向下滴血。
“手你的手”
她腦子當時一片空白,什么金慧芳什么柳父都不想了,滿腦子都是醫生醫生
直至身側的人群忽然散開,桌子椅子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地,紀茵望向了空地,就在演講臺的下方。
金慧芳捂著脖子,血不斷的從她手縫里往外冒。
而不遠處的地上,還有另外一個人被警察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