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感受到的是甜”
“是的。”徐嘉樹靠在椅背上,將身體放松,最后放空大腦。
何淑英點頭,“是覺得紀茵是甜的其他的事物呢”
他想了想,“一開始只有她,然后覺得其他事物也是甜的,持續時間不久。”
有些奇特的感覺,他想,一旦想起這個場面,明明都不會刻意去思考,卻不由自主的在腦中浮現出了相關的畫面。
咔的掀開的鐵板,熱騰騰黃褐色的雞蛋仔,白色的霧氣裊裊上升,先是飄進他的鼻腔,一路飄散柏油路是甜的、路燈也是甜的、所有事物都是甜的。
徐嘉樹“所以這就是觸景生情嗎”
何教授看著他笑了,“這得你自己去理解。”
何教授“你似乎習慣于用你的邏輯思維,做什么事情都縝密的分析前因后果,摸清他人的心理,然后確定自己的目的,從而采取相關措施非常的理智,但是情感方面,很多事情是需要去感受的,他們無法用道理、邏輯講清楚。”
徐嘉樹沒有說話。
他在分析這種感受會給他帶來的利與弊。
何教授嘆了一口氣,“我們今天不再聊你的心理變化,來聊徐雪珍。”
腦電波顯示屏上的曲線出現了一段小幅度的擺動。
何教授“你對她會因為什么事情,而產生較大的情緒起伏”
他對徐雪珍一直都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可能有時候會因為被管束產生厭煩的情緒,但是他也清楚,這樣的人非常難遇到。
人與人相處,很容易察覺到對方的情緒,特別是像徐雪珍這樣當過警察有一定專業經驗,全方面的關注他。
如果非要說較大的情緒起伏。
徐嘉樹“在徐雪珍生病住院后,有一次。”
何教授“難過”
他搖了搖頭,“我當時并沒有什么感覺。”
徐嘉樹直起身,將目光落在虛空,最后落于墻面。
似乎也是這種形狀的房間,醫院里住院的房間總是大同小異。
濃重的消毒水氣味,掛著的點滴瓶,還有戴在頭上的毛線帽。
瘦削的女人躺在床上,她剛吃了東西又全都吐了出來,嘴唇發白。
很痛苦吧,疾病總是能摧毀一個人的以及精神,他想。
她眼中含淚,痛苦的看了過來,那目光仿若刺破了時空,帶著那句輕的連重音都沒有的話語,落在他的耳邊。
“我走了,你怎么辦啊”
也是奇怪,在徐雪珍身邊長大,相處的時間那么長,連她健康時的臉都沒多大印象,唯獨記住了那句話,那個畫面。
何教授“你當時什么感覺”
徐嘉樹搖了搖頭,“我不想讓她死,不知道為什么,癌癥晚期化療很痛苦,但我還是不想讓她死。”
徐雪珍你還是那樣,死死的抓著我,我都要死了,也不肯放我。
紀茵和李欣夏的父親通了電話。
她看著這個小女孩執迷不悟,時好時壞,又因為蕭艾和徐嘉樹某些做法非常相似,而無法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