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茵心情復雜,“我把來龍去脈和你說一下。”
“不用。”手機那頭一口拒絕,“你不用告訴我關于他的任何消息,我也不想見到他。”
“你們沒有見面”紀茵問道,“他之前和我說過要去申城找你。”
“誰想見他”手機里傳來的尖叫震得紀茵耳朵一嗡。
王虹“放過我好不好我真的是不想聽到他的事情,都這么多年了,怎么還陰魂不散”
“你冷靜一下。”紀茵連連安撫,就怕她掛電話,“我只是問些事情,并不是要你和他見面。”
王虹“那你是誰”
繞了一圈終于回到正常的對話上,紀茵飛快的把自己介紹了一遍。
手機那頭再度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傳出一聲笑,只是這笑聽著干巴巴的。
“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紀茵安安靜靜的聽著,沒有插話。
王虹“我為什么會生出這樣的怪物拿圓規扎人,喂朋友喝漂白劑然后然后問我可以殺人嗎”
她說的話斷斷續續。
王虹“我們帶他去看醫生,看不好啊,他還是那樣還是那樣后來還在學校食堂里投洗潔精,幸虧是小蘇打,他拿不到那些有毒的東西我們受不了啊,真的受不了,總有人上門討要賠償,又被那些人家屬逼得根本住不下去最后來了鄂城,那么好的精神病醫院,也治不好啊”
王虹“治不好治不好,罵不管用,打也不管用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只能跑啊他把我毀了,他把我的生活都給毀了”
在單方面的宣泄結束后,她還不斷的對紀茵說。
“你千萬不能告訴他我在哪兒,千萬不能”
與此同時,紀茵聽到手機里傳來小孩子奶聲奶氣叫著媽媽的聲音,剛才還十分激動的女人瞬間溫柔下來。
“我后來又生了個女兒,還好不是我的問題。”
王虹“我離開蕭艾的時候,一直都很痛苦,覺得我這個媽當得太不稱職,上網時又總看到有人說一個有問題的人,背后一定有原生家庭的原因,可明明明明就是他摧毀了我的家庭啊。”
紀茵掛斷電話后,喉嚨里就跟吞了石子一樣,又沉又澀。
她忍不住的,看向徐嘉樹。
“你以前也是這樣嗎”
徐嘉樹“我一直都是這樣。”
紀茵頓了頓,“徐雪珍真的很厲害。”
“是的,她的無私奉獻,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對我造成了影響,但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徐嘉樹說道,“辭職沒有收入來源,又要盯著我,只能去打些零工,所以沒交醫保。”
徐嘉樹“然后生病,似乎癌癥也與情緒有些關系這么多年以來,面對我這樣的人,恐怕心情不會好到哪里去。”
“嘉樹”
“嗯”
“你是不是在難過”
紀茵一直都叮著他,他還是在笑,那副薄情寡義萬物不在意的模樣。
但是他說話的語速變快,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像是嘲諷,可轉過來的視線卻是落在空處。
緊接著,他不笑了。
徐嘉樹“我不知道。”
“啊”
“我不知道難過是什么只覺得,心里很空。”
“他以前沒有感知過這些情緒,不明白正常。”何教授拿著本子,飛快的在上面寫字,其實現在很多都是采用電子文檔,但她似乎不習慣用那些電子產品。
”希望往好的方向轉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