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茵感到了可悲,為自己。
可悲自己清楚不能這樣,仍舊控制不住的會被他吸引、誘惑。
她心中一直都有種沖動,徐嘉樹松開了手,神色淡然,像是無事發生一般,后退了幾步問她。
“想吃水果嗎”
紀茵看來他幾秒,忽地再也無法控制,沖上前揪住了他的衣服,推聳著他。
她腦子完全空白,完全憑借著欲望行事,等反應過來,就看他張開手,以一副順從的姿態笑著低頭看她。
紀茵回過神,發現他襯衫的領口被她扯著繃斷了好幾顆紐扣,大敞著。
徐嘉樹卻不掙扎,甚至有種放任的態度。
呼呼
她盯著他胸口的那些線頭,掙扎著,慢慢松開了手。
“我要吃切塊的蘋果。”
嚶嚶嚶我要瘋了,教授。
在徐嘉樹進入廚房洗水果后,她開始打字,打到一半,又想起那種難以形容的、曖昧的氛圍,不知道該怎么向何教授形容她內心的渴望。
何淑英怎么了
何教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
何淑英不要害羞,你不能對我有隱瞞,可能這就是徐嘉樹的目的。
她將剛才的事情以一種簡潔的方式表達出來,那些事情真的很難用打字,單方面的語言形容,再加上個人當時的心理,剖析自我的同時,讓她感到了強烈的羞恥。
嚶嚶嚶我知道是不對的,也清楚他就是故意的,可我看到刀,明明害怕,明明知道不能讓他這樣下去,不停的控制我的心但是,就是會往那方面想然后然后,就把他衣服給撕了
何淑英沒事的,性是人正常的欲望,面對誘惑沒有欲望才奇怪,不用感到羞恥,你痛苦的只是理智與情感的分離。
嚶嚶嚶感覺就像大家都在說這是一個壞男人,可我就是想就是往里跳。
何淑英他確實很壞,我找到了他小時候看得醫生。
紀茵集中起精神,將那些繁雜的情緒以及思緒拋在腦后。
何淑英徐雪珍把他帶到鄂城第一件事,就去精神衛生中心掛號找了醫生。
何淑英張醫生告訴我,他以前從來沒見過徐嘉樹這種小孩子,其實徐雪珍找的醫生不太對,他并不擅長反社會人格這方面的問題可惜那時候,徐雪珍那種偏僻的鄉下并沒有反社會人格的概念,她只覺得徐嘉樹腦子不太正常,帶來看精神科醫生。
這還是徐雪珍是當地的警察,對于犯罪心理有一定的了解,明白徐嘉樹問題出在精神心理上。
何淑英張醫生說她和徐嘉樹的關系有點奇怪,徐雪珍會關心他,卻不怎么了解他,我和張醫生一開始都不太明白她的做法,但看到你現在這樣,大概知道原因。
何淑英徐雪珍擔心自己會被影響,或者說她已經被影響了,死都沒能放下徐嘉樹,顯然現在的徐嘉樹比小時候高級的多,都會主動去塑造一個人。
紀茵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廚房里切水果的聲音響了起來。
哆
何淑英教你如何觀察人,矯正你跟蹤時產生的錯誤,再將刀給你看,用甜言蜜語和故意營造的氣氛去包裹這些壞事,甚至還引導模糊你的情緒,讓你慢慢的不再感到害怕。
潛移默化的。
哆
何淑英你看到刀的時候,還會聯想到什么
是撫摸刀具的動作,是光滑柔軟的觸感,是若即若離又在耳旁回響的嗓音。
不自覺的心生渴望,又摻雜著些許愛意。
何淑英他在模糊你內心善與惡的邊界。
嚶嚶嚶他也想我變成和他一樣的人嗎
紀茵內心里又產生了這個疑問。
何淑英我覺得不是,在董成智的事情中,他很明確的表現出不想要你改變,根本上,他想要的是你的奉獻感,一舉加重了你的救世主情結,顯然與把你變成一個反社會人是矛盾的。
嚶嚶嚶他到底要干什么
何淑英我現在也想不清楚,可把他這個人分成兩半看,被養母教育影響出來的那一面是偏好你身上的奉獻特質,但是他先天遺傳的那一面,又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你,似乎是想讓你變壞
何淑英我現在不支持你繼續下去了,你當時生病,就說明你這個人就無法接受那些事情,這樣下去,你搞不好會瘋。
切菜的聲音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