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控制一下情緒,不要那么上頭。”手機那頭嘆氣道,“我知道你生氣,會有想要報復的想法。”
說著何教授頓了頓,“我先前和你沒長時間相處過,你生病前是這樣控制不住情緒嗎”
紀茵正一手拿手機貼臉,滿臉淚的瞪著電腦屏幕,聽她這么一說,愣了。
因為生病的時間不短,她自己也不太分清楚什么時候正常什么時候不正常,但是最近好像真的情緒起伏很大。
“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何教授說道,“正常情況下,其實覺得很可笑的,我估計我說這些你也出不來,就算是現在把你安撫了,徐嘉樹估計也有辦法撩動你心思麻煩啊。”
紀茵慌忙的拿紙擦臉,從抽屜里把藥瓶翻出來。
何淑英“這樣吧,我和你直說了你現在可以去報復他,但是如果他把你傷了,或者有傷人自傷的傾向,我會馬上報警,到時候就會強制送精神病院。”
紀茵吃完藥靠在椅背上,慢慢的平復自己的情緒。
“好,給我最后一次嘗試的機會,這次不行就算了。”
手機那頭停頓了幾秒,像是有些吃驚。
“你同意了”
“教授不要說得我那么執迷不悟,非得掐著人不放。”紀茵深吸幾口氣吐出來,憤怒難過的情緒退去后,強烈的疲憊感襲來,她開始感到了懷疑,對自我,對未來。
也不知道是藥物,還是生病時這種極端的情緒變化是常態。
紀茵“我好累啊”
她開始回想,這一路走來,工作也是這樣,好好的一個戀愛,談的和諜戰片一樣,你猜我猜,工作上的難處痛苦還能和徐嘉樹說說疏導疏導,可徐嘉樹呢能和誰說
“我不敢告訴我爸媽,也不敢和閨蜜說,金姐倒是豁達”
兜兜轉轉的,傾入那么多心血,又以為看到了成功的曙光,還真就覺得他變好了一些,結果全是騙局。
紀茵“我真的好累,工作沒有了工作,現在連感情也是真真假假。”
最后一次,她心想,就最后一次。
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出一口氣。
紀茵“要是真失敗了,您就送他去精神病院,他看他的病,我看我的病。”
“行吧行吧,話都說這份上了。”何教授連連嘆氣,“你那邊得到什么信息就告訴我,到現在他為什么塑造你,最根本的目的,以及內心什么情況,都不太清楚還有,覺得不對就跑。”
“嗯嗯嗯,麻煩你了。”
何淑英“你現在有什么計劃嗎”
“先和他玩這個游戲,他會拋出誘餌,肯定是覺得我贏不了,我對心理沒什么研究,所以還得求您幫忙徐嘉樹這人雖然陰險狡猾,但有點是好的,就是說到做好,我贏了就把他拖來看病。”
“行。”何教授答應下來,“但是中途我覺得不對會叫停報警。”
“真的太麻煩你了。”紀茵覺得特別不好意思,“還耽誤您時間來摻和我們的事情。”
何淑英“沒事,研究徐嘉樹這種人的心理,也是我工作內容之一,說不定以后會對犯罪心理的研究有幫助。”
“我在他身上看到秩序和無秩序的混合。”何教授說,“這是一個很神奇的現象,他一方面遵循社會道德法律標準,但另一方面又時時刻刻想要去破壞殺人,所以我覺得你會認為他變好,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有分析過他的養母是如何把這套規則烙在他身上時時刻刻的看顧,并提出要求讓他執行為什么到你這里,類似的處理方式,你卻會被他反塑造,處于一種被控制的情況,和他養母情況完全不同或許是因為你們身份的不對等。”
紀茵“身份的不對等”
“父母與子女天生會有一種類似統治階級的關系,所以在養母與他之間,養母地位是天然強勢的,但是你不是如果真要玩這場游戲,能贏一定要贏。”
紀茵“嗯,我一定會贏的”
“對了,教授,我覺得很奇怪,他為什么非要我玩這個游戲,按照您說的,他相當于把一個能翻盤的機會交到我的手里,明明這場關系里面,他一直都是處于主動地位。”
“應該是我的出現讓他有了很強的危機感。”何教授說,“我和你有很大的不同,你會因為感情,而不想做出太違背他意愿的事情,但我不會,一旦我發現他有可能做出危害社會的舉動,我就會把他強制送醫。”
何淑英“你會找我,難道不是因為潛意識里面覺得沒有辦法了嗎”
“你給我的這些資料,看起來從各方面證明了徐嘉樹這個人有反社會型人格障礙,但換個角度,在旁人的眼里,他是很正常的,甚至還充斥著正能量,見義勇為錦旗都拿了兩條。”她頓了頓,“你知道他以前當過刑警嗎”
紀茵非常吃驚,“什么”
“鄂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手機中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響,“干了兩年。”